第13章 阵前推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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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道人深深地看了通天教主一眼，未再多言。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通天教主也不客套，一步踏出，身影已随青玄进入混元道宫深处。
道宫内并非奢华殿宇，而是一片仿佛自成天地的清静虚空，中央唯有一间看似朴素的静室。二人入内，青玄袍袖轻轻一挥，一层无形的、蕴含着初元界本源的隔绝结界便悄然笼罩了整间静室。在此界内，即便是天道圣人也难以窥探其内分毫，确保了此番谈话的绝对隐秘。
青玄并未如寻常劝解者那般开口劝阻。他深知，以通天此刻的心境，任何“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言辞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截教道统尊严被践踏，亲传弟子惨死，这已触及了一位圣人的底线，除了以最极端的方式反击，别无他选。
他沉默着，只是平静地抬手，于两人之间的虚空中轻轻一抹。霎时间，灵光汇聚，一方以无上法力凝聚的洪荒地貌沙盘便清晰地呈现出来。山川河流、四海八荒、乃至诸天星辰的虚影，皆在其中流转，栩栩如生，仿佛将整个洪荒微缩于此。
青玄的手指，如同命运的笔触，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点出了四个闪烁着危险红芒的节点。这四个节点并非随意选择，其位置暗合天地杀机，气机勾连，隐隐形成一个将西岐乃至更大范围都笼罩在内的绝杀领域——那正是布设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门，发挥诛仙剑阵最大威力的最佳方位！
“诛仙剑阵，”青玄终于开口，声音平缓而肯定，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内蕴混沌开辟之杀机，外显天道终结之肃穆，确乃天道第一杀阵，名不虚传。”
他的手指沿着四个节点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那轨迹所过之处，沙盘上的空间都隐隐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非四圣不可破，”青玄重复着这流传万古的定论，语气凝重如山，“此非虚言。阵势若成，四门齐开，煞气贯通洪荒，剑意上冲九霄，下抵九幽。入阵者，非圣级存在，顷刻间便化为飞灰，真灵难存。纵是圣人，单一入内，亦需耗费无穷心力，稍有不慎，亦有损及道体、面皮扫地之危。”
他的分析客观而冷静，充分肯定了诛仙剑阵的无上威能，也点明了其对于圣人之下的绝对统治力以及对落单圣人的巨大威胁。
然而，话锋在此陡然一转。
青玄抬起头，目光不再注视沙盘，而是如两柄出鞘的利剑，锐利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但周身气息却因沙盘推演而愈发凝练的通天教主。
“然，道友需知，”青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锤，敲打在现实最残酷之处，“如今这洪荒天地，明面上的天道圣人，有几位？”
他并未等通天回答，而是自顾自地，一个一个报出了那足以令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名号：
“八景宫，太上老子。”
“玉虚宫，元始天尊。”
“西方极乐，接引道人。”
“还有……准提道人。”
每报出一个名字，青玄的手指便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那无形的命运天平上放下了一枚沉重的砝码。
“恰好……四位。”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万钧之力。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通天教主的双眼，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
“他们若感知到此阵威胁，若为破此杀劫，若因种种因果牵连……齐至阵前呢？”青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道友，届时，纵使你剑阵玄妙通天，杀伐之力冠绝古今，然‘非四圣不可破’之铁则，亦将在四位圣人联手之下，被硬生生打破！此非阵法不强，非你之道不高，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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