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梵音东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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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所化的那道斩破夜幕的青色剑光，其凌厉的余韵似乎尚未在蓬莱仙岛外围的混沌气流中完全消散，天地间仍隐隐回荡着那逍遥不羁的剑意。混元道宫之内，青玄刚刚于云台落座，将心神重新沉入那古井无波的观察之境，试图抚平因圣人到访和那番关乎未来劫数的交谈所引动的细微涟漪。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就在剑意余韵将散未散之际，一股迥异于玄门道韵、更与通天那锐利剑意截然不同的气息，自遥远的西方悄然弥漫而至，如同无声的潮水，漫过虚空，触及了蓬莱仙岛外围的周天星辰大阵。
起初，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吟唱，缥缈难辨，仿佛自心灵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牵引之力。但这吟唱声迅速由弱转强，由疏变密，化作阵阵宏大而整齐的梵唱之音！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庄严肃穆，内里蕴含着“慈悲”、“超脱”、“寂灭”、“极乐”等多种复杂意境，如同无形的波纹，一圈圈地冲击、试探着混元道宫的隐匿大阵。
紧随梵唱之后的，是道道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佛光！那佛光并非剑气般的凌厉，也非玄门仙光的清灵，而是如同融化的黄金溶液，带着一种沉重而温润的质感，竟在蓬莱之外的虚无之中，铺就了一条横跨而来的金光大道！大道两旁，隐隐有金莲虚影次第绽放、凋零、复又绽放，循环往复，演绎着枯荣生灭之理。更有种种异香随之扑鼻而来，非兰非麝，能清净身心，却也让闻者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皈依之念。
金光大道尽头，两朵硕大的金色莲台缓缓飘近。莲台之上，各端坐一名道人。
左侧一人，身形略显清瘦，面容之上仿佛天生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苦之色，眉头微蹙，眼神低垂，似在怜悯世间一切悲苦，承载众生无尽烦恼。其周身散发着醇和温厚的慈悲气息，仿佛能包容万物，化解一切戾气。此人正是西方教接引圣人座下亲传弟子——药师。
右侧一人，则体态丰腴，面庞圆润，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这笑意之下，那双细长的眼眸中，却不时闪过与那悲苦面容不甚协调的锐利与精明之光，仿佛能洞察人心，权衡利弊。他周身气息更为活跃，带着一种积极入世、普度众生的热情，却又暗藏机锋。此人便是西方教准提圣人座下得意弟子——弥勒。
二人乘金莲而至，并未依仗圣人弟子身份或西方神通强行冲击混元道宫大阵。他们在阵外边缘停下，金光大道与梵唱之音也随之收敛，显露出足够的礼数。
药师与弥勒相视一眼，随即由药师开口，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响彻在阵法守护者的心神之间，其声悲悯而平和：
“南无西方接引、准提圣人（此时虽尚称西方教，未正式立佛教，但‘南无’等称颂之号已显雏形）。”
宣罢圣号，弥勒接口道，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富有感染力的热情，脸上的笑容也似乎真切了几分：“贫道药师（弥勒），奉吾师西方圣人法旨，特来拜会此间主人，混元道宫青玄道友。久闻道友道法玄妙，境界高深，超然物外。吾师心向往之，特遣我等前来，愿与道友结一善缘，共论大道妙理，探讨超脱之法。”
言辞可谓客气周到，礼数十足，将拜访的缘由归结为论道结缘，全然不提其他。然而，在这圣人时代初启，东西方气氛微妙的时刻，西方教圣人座下弟子紧随通天教主之后到访，其时机之巧合，其姿态之刻意，无不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意味。
青玄微微颔首，虚手一引：“二位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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