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物自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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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不等任何人反应，混元锤骤然化作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乌光，并非破空飞走，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它最初出现的那个空间节点。涟漪微泛，瞬间平复。混元锤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降临于此的这段时光，只是所有人的一场集体幻梦。唯有那柄已然脱胎换骨的圣道剑胚，实实在在地悬浮在那里，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不虚。
远在蓬莱仙岛，混元道宫深处。
青玄道人于云台之上，缓缓睁开了双眸。就在他睁眼的刹那，那道乌光已然穿梭无尽虚空，回归殿内，重新化作古朴的混元锤本体，静静落于他身侧的石台之上，与离去前一般无二。
青玄目光落在混元锤上，神念如水银泻地般细致扫过。锤身依旧古朴，承载着混沌开辟、破立真意的核心本源没有一丝一毫的损耗，反而……青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只见在那暗灰色的锤体表面，那些天然的大道纹路之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极其稀薄、若非他这等道行几乎无法察觉的玄黄色光泽。这光泽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意味，更蕴含着一丝微弱的、但与洪荒天地本源紧密相连的亲和气息。
“功德之气……”青玄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虽是间接，且极其微薄，但助力圣道之器诞生，顺应天命人伦，自有功德反馈。这玄黄光泽，便是天道对其“顺势而为”之举的认可与嘉奖，虽不增其杀伐之力，却能潜移默化地提升此锤的灵性，使其在未来锤炼万物、定鼎秩序时，更加得心应手，减少阻碍。
更重要的是，他仔细感应着缠绕在混元锤之上的因果之线。果然，如他所料，因果极其淡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锤子只是作为“工具”被使用，并未参与剑意赋予、形制决定等关键环节，更未沾染后续必将发生的、以此剑为主导的杀伐业力。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成败荣辱，其核心因果，都牢牢系于轩辕黄帝及其所代表的人族自身。
“善。”青玄轻语一声。
此番借锤，可谓一举数得。既助人族获得了打破涿鹿僵局的关键之器，顺应了天道大势，结了善缘；又为混元道宫及其自身，间接获取了一丝宝贵的功德之气，于长远修行有益；最关键的是，他完美地保持了超然的距离，未曾介入具体的铸造过程与未来的血腥杀伐。剑，是黄帝率人族工匠所铸；功德气运，自然绝大部分归于黄帝及其阵营。混元道宫，依旧如同那定航的方舟，静观潮起潮落，不为风浪所动，只在最关键处，悄然拨正那可能偏离太远的航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首山方向，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柄已然龙章凤姿、正气凛然的剑胚。他知晓，此剑注定将被命名为“轩辕”，承载人皇气运，成为人族圣道象征，斩妖除魔，定鼎江山。
然而，在这柄未来圣剑的最核心深处，在那由混元锤亲手震荡、梳理、锤炼而出的先天本源结构之中，已然留下了一丝极淡、却无法磨灭的、属于混元锤的“破立”与“锤炼”真意。这并非青玄刻意为之，而是神器锻造过程中，工具与材料达到完美契合时自然留下的印记。
这丝联系，微乎其微，不会影响轩辕剑的独立性，更不会让青玄能够操控此剑。但在那冥冥不可测的命运长河中，这丝联系，就如同一条纤细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将混元道宫与这柄人族圣剑，与它所代表的人道未来，悄然连接了起来。
或许在未来某个至关重要的时刻，这丝源于开辟与锤炼的本源联系，会引动某种意想不到的共鸣。但那是后话了。至少在此刻，青玄已功德圆满，因果了结。他收回目光，再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无垠的道境之中，继续他的观察与承载。首山的热闹与涿鹿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唯有混元殿内的寂静永恒。而那柄初成的圣道剑胚，正等待着它的主人，为其举行最后的开锋仪式，继而，剑指涿鹿，开启人族崭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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