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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飞升之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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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缝内的林烬,屏息凝神,直到确认外面的追兵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逃过一劫!

但新的疑惑立刻涌上心头。那个用下界语言呼唤他的声音是谁?为何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拾荒者”,会对这岩缝如此忌惮,甚至不敢踏入?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警惕地朝着岩缝深处望去。

黑暗中,两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个佝偻、瘦削、几乎皮包骨头的身影,拄着一根弯曲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木杖,从岩缝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借着岩缝入口透入的微弱天光,林烬勉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且沾满了灰尘污垢,纠结在一起。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刀刻,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此刻正闪烁着那幽绿色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林烬。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袍,赤着双脚,指甲又黑又长。

最让林烬心惊的是,这老者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深处“混沌火漩”印记和“信念之火”都产生了一丝细微共鸣的……气息!那气息,与他自身的力量,似乎……同源?但又无比衰弱、混乱,仿佛风中残烛。

“呵呵……又是一个……倒霉的小家伙……”老者的声音再次直接传入林烬意识,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飞升……落到这‘天弃荒原’的‘废灵戈壁’……还撞上‘拾荒者’……运气……可真差……”

天弃荒原?废灵戈壁?原来这片区域叫这个名字。

“前辈……是您救了我?”林烬稳住心神,恭敬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这老者虽然气息混乱衰弱,但绝对不简单,而且似乎对他没有恶意。

“救?”老者幽绿的眼眸闪了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谈不上……只是……看不惯那些渣滓……在老夫门前聒噪罢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烬,目光尤其在林烬眉心那淡金色的竖痕和身上残留的、微弱的混沌与净化气息上停留了片刻,幽绿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追忆,有黯然,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身怀异火……历经劫数……根基……倒是不错……”老者喃喃自语,“可惜……落到这鬼地方……”

“前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飞升会落到此处?那‘拾荒者’又是?”林烬趁机问出心中的疑惑。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

“此地……乃‘九霄天’三千下域之一的……‘天弃荒原’……”老者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沧桑与麻木,“说是荒原……其实……是九霄天法则运转下,一片被遗弃、被污染的……废土……”

“法则混乱……灵气狂暴且稀薄……资源匮乏……环境恶劣……是九霄天流放罪囚、淘汰失败者、以及……接引出现偏差或无人接引的飞升者的……垃圾场……”

“废灵戈壁……只是天弃荒原边缘……最荒凉的一角……”

老者的话,如同冰冷的河水,浇灭了林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飞升之地,并非仙家福地,而是……垃圾场?!还是专门接收“不合格产品”和“无主物品”的垃圾场?

难怪那接引光桥会将他扔到这里!或许是因为他强行破碎虚空,未经过正常接引程序?又或者,下界与九霄天的连接通道本身就有问题?

那“拾荒者”,便是这“垃圾场”里的清道夫兼掠食者,专门捡拾、劫掠像他这样的“无主飞升者”或者流放者身上的资源。

“那前辈您……”林烬看向老者。

“老夫?”老者自嘲地笑了笑,幽绿眼眸暗淡了一瞬,“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失败者罢了……苟延残喘……守着这点……最后的清净……”

他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的过去,转而道:“小家伙……你伤势极重……根基虽好……但在此地……若无自保之力……迟早沦为那些渣滓的口粮……或者……被这荒原本身……吞噬……”

“还请前辈指点!”林烬连忙躬身。他知道,这神秘老者可能是他在这绝境中,唯一的指路明灯。

老者沉吟了一下,用木杖指了指岩缝更深处:“里面……有个小石室……是老夫……暂居之地……你先在里面疗伤……适应规则……”

“至于以后……”老者顿了顿,幽绿眼眸看向林烬,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等你……恢复些许……再谈不迟……”

林烬心中感激,再次道谢,然后按照老者的指引,朝着岩缝深处走去。

果然,在岩缝尽头,有一个被巨石天然遮挡、仅有一人多高、数丈方圆的简陋石室。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石床(其实就是一块平整的岩石),一个石碗,以及角落里一堆早已熄灭、只剩下灰烬的火堆痕迹。

虽然简陋,但比起外面危机四伏的戈壁,这里无疑是个安全的避风港。

林烬在石床上坐下,终于可以暂时放松紧绷的神经。他看向随后走进来的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老者坐在石室入口处的阴影里,背对着外面透入的微光,身影显得更加佝偻瘦削。

他沉默良久,就在林烬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名字……早就忘了……”

“在这天弃荒原……他们都叫老夫……”

“‘守墓人’。”

守墓人?

为谁守墓?为何守在这片被称为“垃圾场”的飞升之地?

林烬心中疑惑更深,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需要尽快疗伤,恢复力量,适应这九霄天的规则,然后……想办法,离开这片名为“天弃荒原”的……飞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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