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修炼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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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微微扬眉：“前辈怎么看出来的？”
店主放下铁锤，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我打了八万年的铁，什么样的兵器没见过。你这柄剑，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它的铸造工艺、符文体系、材料构成，都和我见过的任何一柄剑不一样。它就像……就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说完，拿起铁锤，继续敲打那块铁胚，不再看张云。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铺子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只有铁匠才懂的音乐。
张云看着店主敲打铁胚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看似粗犷的铁匠，眼力比许多修士都要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默”剑不属于这个时代。这种眼力，不是靠修炼得来的，而是靠八万年的专注练出来的。一个人在一件事上专注了八万年，他一定会在这件事上成为大师，不管那件事是扫地还是打铁。
张云在兵器铺中没有买任何东西。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他暂时不需要。他的兵器就是“默”，他不需要第二柄剑。他需要的是时间，是修炼，是成长。
回去的路上，铁牛问他：“小师弟，你觉得南市怎么样？”
“热闹。”张云说，“比幽河偏殿热闹多了。”
铁牛哈哈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幽河偏殿那种地方，整天死气沉沉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南市就不一样了，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管你。”
张云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想起了在人群中感知到的那几道强者气息。没人管你？不，有人管。只是管的方式不一样，管的人不一样，管的时机不一样。在南市，你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自由行动，但一旦越界，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眼睛就会盯上你。这和巫神古文明的治理方式如出一辙——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看似自由，实则处处有红线。
回到院中时，天色已经暗了。紫月升起来了，月光洒落在老槐树上，将满地的落叶染成了银白色。张云在青石上坐下，将“默”剑横放在膝头，闭上眼睛，开始今晚的修炼。
太初之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比上个月又精纯了一分。本源之道的规则之力滋养着他的神魂，比上个月又浑厚了一分。命运之道的因果线在他周围交织成网，比上个月又密集了一分。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刻都在变强。虽然缓慢，但从未停止。
他想起了灰袍老者的话——“至少圣王境，而且不是普通的圣王境。”
圣王境。他现在是圣者初期，距离圣王境还有三个大境界——圣者中期、圣者后期、圣王境。每个大境界之间的跨度，对普通修士来说是以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为单位计算的。但他不是普通修士，他有前两世的积累，有本源之道和命运之道的加持，有“默”剑的陪伴。他不需要万年，甚至不需要千年。
他的目标是——在十年内，达到圣王境。
这个目标如果被文璟听到，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十年，从圣者初期到圣王境，这在巫神古文明的历史上都没有几个先例。但张云知道，他做得到。不是因为他比那些先例更强，而是因为他的起点比他们更高。他不是从零开始，他是在“恢复”而不是在“修炼”。前两世他走过的路，这一世不需要重新走一遍，只需要找回那条路的记忆。
“默”剑在他膝头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那声音在老槐树下回荡，穿过落叶，穿过秋风，穿过紫月的光辉，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像是在说——我陪你。不管这条路有多长，不管你要走多久，我都陪你。
张云睁开眼睛，握紧了剑柄。
十年。他给自己十年的时间，从圣者初期到圣王境。到那时，他会激活那枚黑色玉牌，走进陨星遗迹的第三层，去见那个等了他数百万年的人。
到那时，所有的答案都会揭晓。
到那时，这盘棋的最后一子，就该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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