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支线： 绅士x幽影（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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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片停在了人影喉结右侧大约两指宽的位置，刀刃的边缘已经贴上了皮肤，但还没有切开。
那个人影僵住了。
“别动。”卡米洛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平，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
那人的枪还握在手里，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扳机，他的身体比他自己更早意识到，那个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拉裴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步伐不快，手杖的点地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很清晰。
他走到卡米洛身侧，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的目光在拉裴尔和卡米洛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像是正在计算自己还有多少选择。
卡米洛的刀片还贴在他的喉结侧面，没有动，也没有离开。
拉裴尔垂下目光，在手杖的杖尖上停留了一瞬。
“你不需要说话。你只需要听。”
他停了一下。
确认那个人的目光此刻是否落在他的脸上。
“你想做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做了。你不是第一个查这件事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已经查到的那些，别人也知道。你还没有查到的，不会因为你继续查而出现。”
那个人影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拉裴尔没有等他开口：
“明天之前离开伦敦。不要回你原来的住处，不要联络你认识的人。如果有人问起你最近在做什么，说你没有做任何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那扇锁着的侧门。
“那扇门背后是一条通向河岸的路。现在走。”
那人没动。
他还在犹豫。
卡米洛的刀片往里进了一线。
很浅，没有流血，但那个距离已经让皮肤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白痕。
那个人终于动了——
很慢地，把手里的枪放在地上，然后朝那扇侧门走去，步伐有些乱，但没有停下。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亮了仓库中央一小片地面。
光线映出灰尘在空气中缓慢飘浮的样子，像一层没有重量的霜。
然后门关上了，光也消失了。
仓库里重新陷入黑暗。
卡米洛把刀片收进袖口里，站直身体，侧过头，确认那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
拉裴尔没有动，依然站在那个位置。
“他跑了之后会去哪儿？”卡米洛问。
“不会太远。但他会停下来想一想。”
“你觉得他会想通吗？”
“不一定。但那不是我们负责的部分了。”
他走到拉裴尔身边，停下，目光落在那扇已经重新合上的侧门上。
像在透过门板，看那个正在夜色中沿着河岸远去的背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任何动静，才把视线收回来。
“我不喜欢放人走。”
“我知道。”
“不过，这次可以例外。”
“为什么？”
“因为你决定放他走。”
拉裴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顿了顿。
“有时候放走一个人，比留下一个人更能让他在自己心里留下更深的痕迹。”
卡米洛看了他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句话。
他他只是把自己的重心微微向拉裴尔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然后就站在那里，等拉裴尔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仓库外面，天已经开始泛灰了。
夜晚最浓重的那一层正在慢慢褪去，像是墨汁被水稀释了一轮。
拉裴尔推开仓库的侧门，走到外面。
他站在河边潮湿的石板地上，深吸了一口带着河水气息的空气。
卡米洛跟出来，在他身侧站定，目光落在河面上——
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像碎银子，被看不见的手从上游一直铺到下游。
“你刚才那番话，是早就想好的，还是临时编的？”卡米洛问。
“临时编的。”
“看起来不像是临时编的。”
“因为我经常临时编话，编多了就不像临时编的了。”
他在微光中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拉裴尔的侧脸。
拉裴尔没有看他，但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天边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一缕很淡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落在河面上，像一条正在被拉开的银色细线。
风停了，水面的倒影正在变得清晰。
这座城市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但已经快要醒了。
拉裴尔侧过头，望向河面更远的地方。
河流的尽头是逐渐变亮的天空，灰蓝色与暖灰色交界的地方像一道正在被慢慢展开的帷幕。
“该走了。”
卡米洛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他只是也跟着转了身。
他们沿着河岸往回走，经过一片被晨光照亮的低洼草地，绕过一座正在苏醒的集市——
已经有摊主在摆货了，木箱的碰撞声和早起鸟类的鸣叫混在一起。
路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们穿过了那些已经开始忙碌的街道，没有交谈，也没有回头。
穿过一个转角，身影并入了越来越亮的天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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