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上苍」降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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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则继续冷冷说着：“你自始至终都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只是怕死，而不是真的认错！”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就应该在我质问你的第一时间主动扯掉这对丑陋的翅膀，而不是等着我动手！你以为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就能骗过我？你以为流几滴眼泪，说几句求饶的话，我就会心软？”
说完这番话后，“陆临”猛地扭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的一道诡异轮廓。
“所以你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看着这场闹剧？”
和「上苍」打过许多次交道的他，自然无比清楚祂的手段和习性。
祂的出现永远悄无声息，而“陆临”在感知到祂存在的那一刻，所感受到的并非声音的传递，也非视觉上的变化，而是时间本身的凝滞，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整个世界的暂停键。
光之执政后背上刚刚渗出的血珠悬停在半空，每一颗都保持着即将滴落的姿态；“陆临”插在石地上的天丛云剑发出的嗡鸣声掐在了半途，音波凝固成了看不见的涟漪；就连那浓稠到足以吞噬金血的黑暗，都像被冻住的墨汁，再也无法流动分毫，每一缕黑雾都定格在扭曲的姿态里。
唯有一道极淡的、近乎完全透明的轮廓，在黑暗与光的夹缝里缓缓显形，像是从虚无中慢慢凝聚出的幻影。
祂没有固定形态，更谈不上什么实体，既像是人形，又像是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里的所有事物。
包括那些被时间凝固的血珠、黑暗、剑鸣。
全都变成了陪衬，变成了背景板。
包括那曾经俯瞰众生整整千年的“伪神”，和此刻握着天丛云剑的“陆临”。
“我在等一个。”
声音不辨男女，也没有方向感，像是春风拂过平静水面时激起的涟漪，又像是星光落进深海时泛起的微光，轻轻柔柔地落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灵魂里响起的。
光之执政僵着脖颈，终于勉强抬起一点眼皮，想要看清那道轮廓，可他的视线穿过那道透明形体时，却什么都无法聚焦，只觉得那双根本不存在的“眼睛”，正透过自己翻卷的红肉、破碎的羽翼、千年积累的伪装，一层层剥开，直直地看到了千年岁月里所有阴暗角落里藏匿的秘密。
祂看到了它当年将光之法则上交给自己时的小心翼翼和暗藏的私心。
看到了它用这三对羽翼伪装出神圣外表时内心的自得与膨胀。
也看到了它此刻跪地求饶时，那些眼泪背后藏着的侥幸心理。
它依然在期待着，期待着「上苍」会出手救它，期待着自己能逃过一劫。
“陆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天丛云剑的寒气在空气中激荡，可在这道轮廓面前，那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却莫名弱了大半，就像火焰在太阳面前失去了光芒。
祂并未看向“陆临”，也未把注意力放在光之执政身上，只是将那道无形目光落在了刚刚被撕下、还沾染着温热金血的洁白羽翼上。
那只羽翼本来正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像是还残留着被撕扯时的痛楚。
可此刻，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缓缓飘浮到祂面前，在静止的时间里悬停着。
上苍从来都不是“终于降临”的救世主，也不是“在等待”什么时机的旁观者。
祂只是冷眼看着每一个生命在无数个选择里一步步走向各自的结局，既不干涉其中的任何过程，也不对任何结果产生怜悯。
就像千年之前，祂看着光之执政一步步戴上“伪神”的面具，一点点用谎言和求来的力量构建起虚假的神圣；而此刻，祂也只是同样冷漠地看着它亲手打碎所有伪装，在绝望中露出最狼狈、最不堪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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