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无趣与无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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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街十号，书房里一片寂静。安娜一丝不苟地打量着维克多的脸。没有表情，没有活力，眼睛盯着一封信件，一动不动。房间里的气氛随着他长久的沉默而沉重。整个房间里布满了烟味。
安娜瞧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叹了口气：“你如果不专注一点，那么你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如何解决自己的困境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不肯浪费时间专心工作的男人了。她眼里看到的只是一个正心烦意乱的男人，与旁人并无二致，肩上挑着无数麻烦。
“你自己做的事情。后果你没把握？”
“不。”维克多回复道，继而又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让安娜误会了，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信和笔看着她，摇了摇头：不，亲爱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不是没把握。”
“那你在想什么？”
他缓缓地耸了耸肩，就像要将什么负担从肩膀上抖落下去。“一般来说，我是不会自我怀疑的。可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太过自信了。他又拿起了烟斗，吸入一口烟气，“我认为事情的最后，可能不会按我所想的方向走。”
“你觉得伯爵不会帮你？”
烟雾升腾在半空。维克多透过烟雾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两人坐在沙发上，时间是晚上11点多。房间里不暗，明亮的光线在拥抱着他们，像是一个极为亲密的空间。她看得出来，他又嘬了几口烟斗。
“帮不帮的，不好说。他上次都观望着，没什么插手的想法。这次恐怕也是一样。我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维克多？”
“你有点烦人了。我正在想。”
安娜平静地回复道：
“也许作为你的妻子。我可能是有点烦人。可作为我的丈夫，你有什么好烦的？”
“听着真傲慢，安娜，好像我跟你说了，我的所有烦扰就会无影无踪。”他摆摆手，却发现她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掂量着不跟她说的后果——他认为，要是不说，这双浅灰色的眼眸恐怕会瞪他一晚上，就算眼里有了困意也不放过他。真是太棒了！世界上就是有这么蠢的女人。维克多一边思考着，一边又吸进了好几口尼古丁。不过，他对她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让她能好好休息吧。免得她无理取闹。
“我想，如果他没帮我，我可能以悲剧收尾。真是不好的局面啊。穷人就是会被欺负。”
他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满和烦闷，大胆地向她泄露自己的心思，本以为安娜会犹豫，会安慰他。结果面前这个女人却无动于衷，好像将悲剧听成了喜剧。
“你已经不是穷人了，维克多。“她说，“你是议员。”
“是议员，但这个议员没什么权力。已经很长时间了，他现在还是…不如别人是吧？就因为一次幼稚的争吵，别人就要针对他。噢，我什么时候才能威风起来？”
安娜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是个废物，对吗？”
书房静默了一秒。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
“嗬嗬。选择跟你在一起，真是我的错误，安娜。”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如果你自认为没有胜算，那不如让我去跟他的妻子道歉，反正你只要承认自己不如那个男人就好了，我会帮助你的。”
“你要是敢去，我就敢剥了你的皮，让你当没毛的孔雀。”维克多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她没理会视线里的别样意味：“要拔就拔好了。反正我的男人又不是什么有用的家伙，连带着他妻子自然也没什么底气，保护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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