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当场擒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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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已有将士闻声围拢，站在火把圈外，默然观望。景王环视一圈，见人人神色凝重，无人出声支持，心中骤然发沉。
“好，好一个先制后奏。”他强撑威严，“那你可敢当众验药？若无毒，你如何交代？”
“早已验过。”阿蛮转身，向帐内喝道，“医童！”
医童快步上前，双手捧出剩余“续命汤”药材，置于案上。阿蛮亲自拆开所有蜡纸包，将药材逐一倒入陶碗，加水搅匀，再以银针探入。针尖再次变黑。
他将碗举高，面向众人：“诸位都看见了。药未煎，毒已现。若我真服下，三日内必死，死状如久病，无人能察。届时一句‘伤重不治’，便可掩尽天下耳目。”
人群骚动。
景王后退半步，袖中手紧握成拳。他强辩：“或许药材本身有毒！你怎知非采买之过？”
阿蛮摇头：“前三日所服同批药材，银针无异。唯今日你来之后，药包被动。时间、人物、物证，三点俱全。你还想赖到何时？”
他向前一步，直逼景王：“你掌军械调拨，表面忠顺，实则早有异心。此次我‘遇刺’，你借巡查之名投毒，是要斩断前线战力，乱我军心。你可知罪？”
景王咬牙：“无凭无据，仅凭一包药、一只空袋，就想定本王之罪？笑话！本王乃宗室亲王，岂容你一介北漠俘虏随意构陷！”
阿蛮冷冷看他：“我不是一介俘虏。我是谢长安的兄弟，是西偏营主帅。你说我构陷？那你告诉我——为何你袖中檀香里，混着腐木气？那是陈年木匣闷出来的味，不是宗室该有的香。”
他逼近一步：“你说巡查用药？那你为何不查其他药包，独独动手‘续命汤’？你说职责所在？那你为何投毒后立刻离营，连煎药流程都不等？”
每问一句，景王退半步。
最后一句落下，景王脚跟抵住石阶，再无可退。
阿蛮抬手，指向他胸口：“你心虚了。你早就知道，这毒一旦入口，便无解。你算准我会死，算准无人敢动你。可你没想到——我根本没受伤。”
他猛地扯开肩头布条，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仅有一道浅红划痕，连血都没出。
“诈伤引敌。”阿蛮沉声道，“专等你这只手伸出来。”
全场死寂。
火把噼啪一声炸响，惊得景王肩膀一抖。
阿蛮不再多言，挥手：“卸其兵符，押入监笼，待陛下定夺。”
亲卫上前。景王挣扎：“你们敢！我是亲王！你们无权——”
“你有权投毒？”阿蛮厉喝，“你有权谋害前线主将？你有权动摇军心？！今日我若不死，明日便是整个西偏营覆灭！你还有脸提身份？”
亲卫已掰开他腰间玉扣，取下兵符。另一人架住他双臂，拖向营后临时监笼。景王一路嘶吼：“谢长安不会信你！他会查清楚！你们这是逼宫——”
阿蛮立于帐前，目送其被押走，直至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转头，对亲卫下令：“加派双哨，围住监笼。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自称奉令者。若有强行闯入，格杀勿论。”
亲卫领命而去。
医童仍站在原地，双手微颤。阿蛮走过去，从药匣底层取出一包雪莲粉，递给他：“你守职，无错。今晚的事，你不曾参与，也不必害怕。回去休息，明日照常值守。”
医童低头接过，声音发紧：“是……将军。”
阿蛮点头，目送他离开。
帐内灯火通明。他走进去，将“续命汤”药包封存，放入铁匣，锁好。又取出军令竹牌，写下“西偏营即刻戒严，各部归位，不得擅动”十二字，交予亲卫传令。
做完这些，他走到帐门前，立定。
夜风重新吹起，拂动旗角。远处监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似有人撞栏。他未回头，只低声自语：“网，收了一角。”
然后他抬手，按在左肩旧伤处。
那里早已不痛。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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