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将计就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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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将计就计”。
他翻开新的文书册，一页页翻看。战报、粮单、人事调令……一切如常。他在一份关于北岭山崩后续勘察的奏报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动，旋即合上，压在其他卷宗之下。此事暂不可动，时机未到。
亲卫进来禀报：“各营已开始传阅檄文，士气高涨。补给舰编队已完成演练，随时可出发。”
谢长安点头：“好。”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风沙已歇，天光大亮，营地内外人影穿梭，旗帜猎猎。士兵扛着火弩走过，口中低声念着檄文里的句子。一名校尉在点兵，声音洪亮。整个军营弥漫着一种即将出征的紧张与亢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演的。
补给舰不会真去作战，火弩也只是威慑，反攻计划更不会在三日内实施。他只是放出信号，让敌人看见他的“愤怒”与“冲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内外夹击逼到绝境、急于证明自己的主帅。
可实际上，他清醒得可怕。
他回到案前，提笔在日志上写下：“假怒以诱，虚势以掩。敌欲我乱，我偏张旗。表进实守，表攻实察。”
写完，吹干墨迹，合上册子。
此时，亲卫再次入帐：“李传令官已离营，据闻正往东面驿站去。”
谢长安微微颔首，没说话。
他知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敌人如何接招。
他坐回椅中，闭目养神。左手掌心又传来一阵隐痛，不如昨夜剧烈，却持续不断，像某种提醒。他没去揉，只是将手覆在膝上，任它存在。
这一痛，是从冷宫开始的。那时凤冠初醒，反噬入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识。如今虽不再流血，可每逢重大抉择，它便会发作，仿佛身体在替他记住代价。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沙盘上。鲲鹏舰的位置依旧稳固，补给线虽被骚扰，却未断裂。京城那边，母后的气运简报尚未送达，但他知道，浊气仍在蔓延，敌人正在试探。
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动则露怯，动则失衡。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选择主动制造假象，用一场看似鲁莽的进攻，掩盖真正的静观其变。他让敌人以为他慌了，其实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卫回报：“幕僚来问，是否要调整巡防频率，以防敌方趁我军调动时偷袭。”
谢长安答：“照旧。夜间加岗不变，火油罐前置也不撤。告诉他们，备战状态不得松懈，哪怕我们准备反攻，防御也要做到滴水不漏。”
亲卫领命而去。
谢长安重新铺开海图，手指划过那条他画出的进攻路线。线条清晰，目标明确，仿佛真有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可只有他知道，这条线，是画给敌人看的。
他提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待鱼”。
笔锋收束，力道沉稳。
他知道，鱼已经在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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