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削弱臂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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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刚歇，海面如死水。天光未明，风里还裹着铁锈与焦木的气味。谢长安仍立于指挥舱内，左手按剑，右手握笔，在战报册上划下第三道横线。
两个时辰整，海底传来一次震频波动。前两次，一次在黎明前一刻，一次在雨势最急时。他将三处标记连起，指尖停在最后一笔末端，不动。
传音筒忽然嗡鸣。江小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沙哑压着喘：“共鸣簧片接上了鲛鳞残片，能引出微震——但只持续了七息。”
谢长安抬眼，盯着墙上悬挂的海域图。破碎星礁以东三十里，正是那片空白缓坡。他提笔蘸墨，在图上点了个记号，道：“扩大采样范围，找三张以上低阶符纸试接。”
“是。”那边顿了顿，“若要符阵师现场参研，得派快艇。”
“准。”他落笔批令，墨迹未干便盖上令牌印，命人送往甲板。
舱外脚步响起，亲卫捧来冷水浸过的布巾。谢长安接过，敷在额上。寒意刺入太阳穴，旧伤处却反涌出一股闷热，像是有东西在肋骨间缓缓爬动。他没去碰，只将布巾按实，继续翻页。
战报堆叠如山。北莽浮舟报称右翼声波干扰加剧；佛国僧兵诵经节奏被打乱两次；蓬莱修士传讯，地听十二人已南下至深流带，尚未探得核心震源。他逐条看过，在“声波频率”一栏勾出重复字眼，又抽出另一页水文记录对照。
纸上数字跳动。他闭眼三息，再睁时已理出规律：每次波动前，海水盐度先降半刻，随后温度骤升一指宽。这是信号前置。
他撕下一页竹简，写下：“机房注意盐温变化，设为预警阈值。”封好后交予亲卫，命即刻送达。
此时传音筒再响。江小鱼声音更沉：“导能铜管只剩两组备用，主系统一旦再压，实验就得停。”
谢长安盯着桌上那片鲛鳞。它静静躺着，幽蓝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波纹，像呼吸。
他起身，走向舱壁储物格，取出一块灵石。青灰质地，拳头大小，是昨夜主炮炸毁前最后拆下的能源核残片。本该送回动力区，但他留了。
“这块给你。”他对传音筒说，“优先供实验台，不够再调。”
“陛下……”
“我说了算。”他打断，“你只管做。”
传音筒沉默下去。远处机房方向，蒸汽声稍稍抬高了一线。
谢长安走回案前，重新坐下。战报册翻开新的一页。他写：“敌攻势间隔约两个时辰，下次应在辰时三刻前后。技术研发窗口至少一个半时辰。”
写完，他合上册子，抬头看灯油。铜盏中火苗矮了近半，油已将尽。
他不唤人添。
江小鱼回到机房角落时，四名天工院匠人正围着临时拼起的推演台忙碌。台上摆着报废的传音装置、三块低阶符纸、一段导能铜管，以及那枚刚送来的灵石。
他摘下湿斗篷，扔在一旁。腿伤又开始发麻，像是有根锈钉卡在膝弯里。他没管，蹲下身，直接抓起工具刀，撬开共鸣簧片底座。
“把符纸贴到铜管接口。”他吩咐，“用松香固定，别用胶漆——会阻断微震传导。”
一名匠人应声而动。另一人递来测试仪，江小鱼接过后接入灵石电源。指针跳动两下，稳在绿区边缘。
“开始。”他说。
符纸轻颤，表面浮现几道细如发丝的金纹。那是基础符阵被激活的迹象。江小鱼将簧片靠近，调整角度，直到仪器发出短促蜂鸣。
“接通了！”有人低呼。
他没松劲，继续微调。五息后，蜂鸣转长。仪器屏上，波形图显出一道与鲛鳞震频高度相似的曲线。
“七息……八息……还在同步！”
九息时，符纸一角突然焦黑，金纹断裂，蜂鸣戛然而止。
江小鱼伸手按下重置键，脸色未变。“记录参数，换第二张符纸。”
“灵石输出不稳定。”助手提醒，“再试可能过载。”
他瞥向主控区。冷却罐压力表仍在红线晃动，海水逆流管嘶嘶作响。动力系统撑得住，但不能再分电。
“拆一组备用管。”他说，“引十分之一流量给实验台。”
“这会增加爆管风险！”
“我知道。”
助手咬牙照办。铜管拆卸声在机房内回荡。江小鱼趁空翻开记录册，写下：“符阵可接收机关信号，但承载力不足。需改良符纸基底，或降低震频强度。”
写罢，他抬头问：“谁在三大港见过‘静心符’？”
一人举手：“我在岭南修过一座道观，门楣贴的就是。”
“那种符纸厚三分，用云母粉调墨，耐压性强。”江小鱼迅速记下，“传令兵，写信给天工院留守，查所有库存符纸类型，重点找加厚型、抗压型，立刻回传编号位置。”
信封封好，交由专人送出。
此时新符纸已装好。江小鱼亲自接线，启动测试。这一次，同步维持到十一息才断。
“进步了。”有人松口气。
他摇头：“还不够。鲛人控制巨兽，至少持续半柱香。我们必须做到三十息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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