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惨烈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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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重起，第二艘浮舟缓缓退回原位。船上士兵沉默列队，有人低头，有人咬牙，无人违令。北莽将领坐在舟首，擂鼓如常，面如铁石，仿佛沉没的只是陌生人的船。
海疆染血。
谢长安收回赤旗，交还亲卫。他未看那片猩红海域，只对传音筒道：“江小鱼，备用能源罐还能撑多久？”
底层机房内，江小鱼倚靠控制台，满脸油污与汗水，一手握铜管，另一手调整齿轮旋钮。冷却系统流量下降，温度指针逼近红线。他喘息着答：“手动注水已完成三次，若再强行运作，可能引发爆炸。”
“第四次呢？”谢长安问。
“可以试。但一旦失败，主炮彻底瘫痪。”
“去做。”
“是。”
机房深处，蒸汽弥漫，高温灼人。江小鱼带着两名助手深入舱底，在狭窄通道中爬行。他们找到注水阀，却发现管道变形，水流不畅。一人用肩顶住阀门，另一人抡锤敲击，江小鱼亲自拧动把手。热水喷溅，烫伤手臂，他未退，直到水流重新注入冷却箱。
上方甲板，谢长安盯着左翼光幕。
蓬莱修士指尖渗血，符印将尽。预警光幕闪烁不定，边缘区域已无法覆盖。一名弟子上前欲补灵力，被挥手制止。修士闭目凝神，以自身精血补绘最后一道灵纹，光幕微微恢复，却仅能维持核心前方百丈范围。
“收缩侦测区。”谢长安下令，“放弃外围警戒，集中监控突破口正面路径。”
亲卫迟疑：“若敌从侧翼绕行……”
“那就等他们来了再说。”
命令传出，光幕缩小。左翼修士睁开眼，望向旗舰方向，微微颔首。他们明白，这不是退缩，而是取舍。
战局胶着。
双方都在耗命。
谢长安低头看怀中传音筒，取出令旗，准备下达下一波指令。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些，呼吸沉重，旧伤处的钝痛一阵阵袭来。但他仍站得笔直，右手紧握令旗，未松半分。
“令火油组节省用量，每盏时轮喷射一次，形成间歇封锁。”他说，“连弩交替压制，保留弹药。命所有预备队进入待命状态，不得休息。”
旗令传达，各部响应。鼓声、哨音、机括声交织在风浪中，节奏井然。可这秩序之下，是疲惫的双眼，是干裂的嘴唇，是藏在盔甲下的颤抖。
没有人喊胜。
也没有人言退。
谢长安抬头，望向更深的海域。红点仍在聚集，未消反增。风势渐强，吹动他湿透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未披新衣，也未处理伤口，只是紧盯前方。
江小鱼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四次注水完成，冷却系统暂时稳定。但……这是最后一次应急方案。”
“我知道。”谢长安说。
他将传音筒贴唇，声音低沉却清晰：“继续保持航向，全员戒备，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势。”
亲卫立于侧后，手持更换过的黄帛令旗待命。盔甲溅有血迹，未言未动。
北莽将领仍在擂鼓，节奏未乱。
蓬莱修士盘坐高台，指尖血痕未干，符印微光摇曳。
海面燃烧，血水漂浮，断矛沉舟。
谢长安站在舰首，浑身湿透，披风尽湿，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右手紧握令旗，左手压肋间旧伤处，持续通过传音筒下达指令，位置未变，状态为“强撑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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