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会议争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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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台无人回应。
谢长安继续道:“你说我扰地脉,我认查;你说边军毁坛,我认罚。但你要我废律法、撕诏书,等于要我弃江山于不顾。朕可以让,但不能无底线地让。你们若也无诚意,只图借机施压,那请便——朕站在这里,不会拦你们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可若还有一分愿谈的心,那就坐下,说清楚你们到底要什么。不是用异象恐吓,不是用诅咒威胁,而是像两个还能说话的人,面对面讲条件。”
风起了。
不是从任何方向吹来,而是自广场中心升起一阵旋流,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又落下。谢长安的衣摆轻轻晃动,血滴从袖口坠出,在石板上砸出一个小点。
浮台上,中州代表终于睁眼。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赔偿。”为首者缓缓开口,“而是界限。山川有灵,地脉有主。你动一处,万脉皆震。你不识其重,便不该伸手。今日我们来,不是求你恩准,而是警告——再犯封印,地怒自起,非人力可挡。”
谢长安看着他:“所以,你们不愿参盟?”
“我们从不曾答应参盟。”那人平静道,“我们只是来告诉你:你可以召集天下,但我们不在其中。你若执意妄为,山崩于前,莫怪无人预警。”
他说完,不再言语。其余两人垂首,浮台微光渐盛,似有升离之意。
谢长安站在原地,左手仍扶玉圭,右手缓缓握拳。他知道,这一局,他没能赢。他试图以诏书为凭,以皇权为锚,拉拢这些游离于王朝之外的力量,可对方根本不承认这个“局”的合法性。
他们不是臣,也不是敌。他们是另一种存在,扎根于土地深处,行走于禁忌边缘。他们不来依附,也不愿被统治。他们只要一个承诺:别碰他们的界。
可他无法给出那样的承诺。他是君,是秩序的维护者。他可以妥协,但不能放弃对疆域与律法的掌控。
空气再次凝固。
谢长安忽然觉得肺腑一紧,眼前景象轻微晃动。他忙低头,看见血已浸透绷带,顺着小臂流进手掌。他用力握了一下玉圭,借疼痛稳住神志。
日头更低了。影子横过整个广场,几乎吞噬了偏殿门槛。香案上的诏书在斜阳中泛着暗金,像一块即将冷却的铁。
他抬起头,望向浮台。
“既然如此,朕也不强留。”他的声音沙哑,却未弱,“你们可以不参盟,但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若有大难临头,百姓流离,朕会记得,是谁转身而去。”
浮台微光闪烁,未有回应。
谢长安缓缓后退一步,重新站回高台边缘。他没有坐下,也没有传令散会。他就那样站着,左手扶圭,右手垂落,血滴不断,落在石阶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深色。
风又起了一次。
这次,是从东南方向吹来的海风,带着咸腥与湿冷,拂过广场,掀动了他的衣角。远处海面隐约传来涛声,低沉而持续,像是某种巨物在水下缓慢移动。
谢长安望着海的方向,眼神未动。
浮台上,中州代表依旧闭目。但他们脚下的土息,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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