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长安阁探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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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令即启长安阁东南分支。调集七州暗桩,按渔户、医者、祠祝、退役捕快四类人群定向布控。设‘异案对照组’,以陛下所列四要素为关键词,交叉比对地方志、药铺购销簿、寺庙还愿记录等。”
“初筛十二起疑似关联案件,时间跨度自嘉庆二十七年至今日,周期约三十三至三十六年,均发于农历七月二十至廿三,退潮极点,浓雾封锁海岸。”
“重点案例如下:
——嘉庆二十七年,北岙村五百三十七人失联,县令私信家书载‘骨如焦炭,焚之溢黑汁,恐非阳间灾’;
——隆兴三年,雾角礁渔民三十人一夜枯槁,当地药铺购石灰三百斤掩埋尸骸,记于账末;
——景和八年,盐田西湾祭海仪式突变,村民不再拜龙王,改设‘谢海君’牌位,供品增浊酒与铁钉。”
“已令细作潜入白沙镇,接触北岙幸存者后代,录其口述。另派懂潮汐吏员,依天文历法推演周期,绘流图三日后可成。”
落款:秋棠,寅时三刻。
谢长安读完,指尖在“恐非阳间灾”五字上停住。
一个被定性为“疫病”的案子,连官方文书都不敢写实,只能藏于家书之中。
他知道,当年必有人想查,却被压下。
也知道,这种事,查不得。
他取来纸笔,就着膝头批注:
“标注‘黑水’特征者为高可信案,列为重点;排查历次案发前后三日潮汐数据,若确有规律,即绘流图上报。”
又附上自己绘制的海流回旋草图,在旁注明:“此环流带是否与月相、地磁有关?令技术吏员核验。”
封好回函,交予信使。
“加急。”
信使点头,翻身上马,再次消失在土路尽头。
谢长安收回目光,看向海面。雾仍在,但已稀薄。他知道,自己已从孤身探察,转入组织调度。个人所见有限,但长安阁这张网,能扎进每一处缝隙。
他起身,走到院中水缸边,舀起一瓢水,浇在脸上。水冰凉,刺得眼皮一缩。他抹去水珠,呼吸渐稳。
此时,一名暗卫低声禀报:“白沙方向有动静。今晨有人抬出一口薄棺,未哭未丧,直送乱葬岗。守墓人说,棺中是昨夜疯掉的渔民,家人称‘惊厥暴毙’。”
谢长安眼神一凝。
就是他。那个喊“船来了”的人。
他没说话,只道:“备马。我们过去看看。”
暗卫欲言又止。“若惊动地方……”
“我不进村。”他打断,“在乱葬岗外等。我要看那棺材入土的位置,有没有黑水渗出。”
他转身回屋,取下墙上佩剑,仍是桐木钝鞘,不露锋芒。
穿上灰褐布袍,戴上斗笠,遮去面容。
出门时,顺手拎起一袋粗盐,作贩货模样。
一行人悄然出发,沿土路南行。风吹起斗笠边缘的布条,啪啪轻响。远处,乱葬岗的荒草在雾中摇曳,像无数招魂的手。
马蹄声渐远,盐户小院重归寂静。
灶台上的粗茶已冷,碗底沉淀着碎叶。
风从破窗钻入,吹动桌上未收的草图一角,海流环线在纸上轻轻颤动。
谢长安的身影已消失在雾中,但他的指令仍在运转。
京城深处,长安阁密室灯火未熄。
秋棠坐在案前,面前堆满各地密报抄件。她拿起一份来自白沙镇的细作手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目标渔民已于辰时下葬,墓穴位于乱葬岗西北角,距海边八十步。下葬时未焚香,无碑。黄昏时,守墓人见墓土微陷,渗出黑色黏液,触之灼手。”
她提笔,在案宗首页写下三个字: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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