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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五年前的卷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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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独自进入零号办公室负责人室,启动了最高权限的独立终端;

他调阅了被封存的“血月案”卷宗,冰冷的文字和影像将他拉回那个绝望的夜晚;

当看到搭档牺牲前最后一段模糊的监控影像时,那个诡异的、非人的轮廓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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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最后一点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

沈渊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场所,不如说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笼。四壁是冰冷的合金,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均匀洒下的、缺乏温度的模拟光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属于档案库房的特有气味,霍青天所说的“简单打扫”,显然并未能驱散这里沉积五年的阴霾与尘埃。

他没有开主灯,只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空无一物的金属办公桌。桌面上纤尘不染,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唯有正中央,放置着一台造型迥异于外界任何电脑的终端设备。它通体哑黑,线条冷硬,屏幕是纯粹的墨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这是零号办公室负责人的独立终端,直连最深层的“深渊”数据库,拥有霍青天也无法监控的最高独立权限。

沈渊在桌前站定,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桌面,扫过对面空无一人的座椅,最后落在自己左胸那枚冰冷的“镇魂”徽章上。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徽章表面盘绕的黑龙,触感一片冰凉。

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永远不会再主动触碰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血淋淋的记忆。

但“小丑”回来了。那场血腥的“欢迎式”,那声癫狂的“问候”,像一把淬毒的钥匙,强行撬开了他内心深处最坚固的锁。

逃避,已经毫无意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陈腐的味道,直灌肺腑。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伸出右手,将掌心按在终端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一道幽蓝色的光线自上而下扫描过他的掌纹、指纹乃至皮下的微血管脉络。紧接着,终端屏幕亮起,不是寻常的操作系统界面,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幽暗背景,中央浮现出一个需要语音验证的图标。

“身份验证,沈渊。”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声纹确认。权限确认。欢迎回来,负责人。”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屏幕上的星云散去,露出了简洁到极致的操作界面,只有寥寥几个选项,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个以暗红色符文标注的——“封存档库”。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停顿了数秒,最终,还是移动光标,点向了那个刺目的红色选项。

列表展开,一排排以代号命名的文件夹浮现,每一个代号背后,都可能代表着一段被埋葬的恐怖历史,一桩无法见光的诡异秘辛。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个他永生无法忘记的代号上:

“S-Level-007:血月”

光标悬停其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漏了一拍。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冰冷,无声地挤压着他。

再次进行了一次虹膜和生命体征双重验证后,文件夹缓缓打开。

没有图片,没有摘要,首先涌入视线的,是密密麻麻、冰冷客观的文字报告。

“案件概述:代号‘血月’”

“时间:五年前,农历七月十五,子时”

“地点:江城,老城区,‘观星苑’废弃天文台及周边区域”

“事件定性:大规模异常现实扭曲及意识污染事件,伴随极端暴力行为及高智商仪式性犯罪特征。”

“首要目标:代号‘导演’(身份不明,极度危险,具备强大的意识干涉及现实扭曲能力,疑似与古老邪教‘虚无之影’存在关联)”

“行动团队:零号办公室第三外勤组,负责人:沈渊。成员:高阳(代号‘磐石’),赵敏(代号‘夜莺’),……”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行动过程摘要(节选):”

“……团队根据前期线索,锁定‘导演’位于废弃天文台的核心仪式点……遭遇强烈现实扭曲干扰,空间结构不稳定,常规通讯及定位设备失效……”

“……团队成员出现不同程度意识污染症状,产生幻觉,敌我识别混乱……”

“……负责人沈渊试图利用‘因果追溯’能力锁定‘导演’真身,遭遇未知精神反噬……”

“……高阳为掩护负责人及队友撤离,主动断后,与‘导演’发生直接接触……”

“……后续支援力量抵达时,仪式现场已崩溃,发现高阳遗体……死因……”

报告在这里变得语焉不详,涉及高阳具体死因的部分被大段大段的黑色涂改条覆盖,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触目惊心的词语:“……非物理性创伤……”、“……组织呈现异常能量蚀刻……”、“……意识彻底湮灭迹象……”

沈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握着鼠标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冰冷的文字无法完全还原那夜的惨烈,但却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结痂的心口重新割开一道口子,缓慢地研磨着。

他点开了物证档案。

高阳牺牲时佩戴的记录仪最后传输回来的、一段极度不稳定且布满雪花噪点的影像,自动播放起来。

画面疯狂晃动,夹杂着刺耳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杂音和无法分辨含义的嘶吼。能隐约看到废弃天文台内部那扭曲破碎的穹顶,以及透过破洞洒下的、诡异的不祥红光——那是当晚现实中并不存在的“血月”之光在现实扭曲领域内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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