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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信任的建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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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脱离躯壳的瞬间,并非以往那种孤身坠入深渊的失重感。这一次,沈渊清晰地感受到另一股稳定而清晰的存在,如同并肩航行的僚机,紧密地伴随在他意识的侧翼——是林筱筱。

深度同步带来的体验前所未有。他们的意识并未融合成一个混沌的整体,而是如同两条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的光带,共享着感知,传递着思绪,却又保持着独立的意志核心。沈渊能“听”到林筱筱理性思维如同精密钟表般的滴答声,能“看”到她将外界狂暴的数据流快速过滤、分析、建模的整个过程;而林筱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渊意识中那份沉重的疲惫,以及其深处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决意,还有……那潜藏在更深处、属于教主碎片的、冰冷而躁动的不安脉动。

“目标锁定,‘赫利俄斯’平台意识场边界。”林筱筱的“声音”直接在沈渊的意识中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们正在进行的不是一场生死决战,而是一次例行的科学考察。“检测到多层复合防御:外层为高密度混乱信息流,中层为情感共鸣陷阱,内层……结构未知,能量反应极高,疑似核心所在。”

沈渊没有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前方那片扭曲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意识空间——“赫利俄斯”平台在他们意识视野中的呈现。他能感觉到,教主那熟悉的、却又更加庞大和扭曲的疯狂意志,正如同一颗腐烂的心脏,在那片空间的深处搏动。

“按照预定方案,我负责导航和防御破解,你负责核心突进。”林筱筱继续道,她的意识流开始高速运转,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开始解析外层混乱信息流的熵增规律,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可以穿透的“缝隙”。

沈渊依旧沉默,但他调整了自己意识能量的频率,使其更加凝聚,更加具有穿透性,如同蓄势待发的钻头。他完全将自己的“背后”和“路径”交给了林筱筱。这是一种基于无数次并肩作战和耶路撒冷奇迹后,近乎本能的信任。

然而,这种信任,在接触到“赫利俄斯”平台外层防御的瞬间,就遭遇了严峻的考验。

当他们沿着林筱筱计算出的“缝隙”切入那片混乱信息流时,一股远比预期更加强烈、更加污浊的负面情绪洪流猛地冲刷而来!那不是简单的数据噪音,而是亿万被教主蛊惑、或在J的实验中痛苦消亡的意识体残留的绝望、恐惧、憎恨的聚合体!

“呃!”沈渊发出一声闷哼,这股纯粹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污泥,试图污染、瓦解他的意志。他下意识地想要构筑防线硬扛。

“不要抵抗!”林筱筱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跟随我的引导!想象你的意识是一面镜子,反射它们,而不是吸收它们!”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沈渊强行压制住本能的反抗冲动,完全放开了自己的意识防御,任由林筱筱那独特的、带着理性光辉的意识流引导着他的感知。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试图侵蚀他的负面情绪,在接触到这被引导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意识表面时,竟真的被偏转、折射开去,虽然依旧带来强烈的冲击感,却无法再深入污染他的核心。

他们如同冲浪者,在污浊的情绪海啸中,沿着一条极其危险的边缘轨迹,惊险地穿梭。

“左转37度,切入下一个熵减节点!”林筱筱的指令精准而及时。

沈渊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甚至没有去验证那个节点是否存在风险,因为他“看到”林筱筱的意识已经先一步探明了道路,并且计算好了所有可能的变数。

这种将自身安危完全托付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对习惯了独力承担一切的沈渊而言,是陌生而奇特的。但此刻,他没有感到丝毫不安,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突破外层防御后,是中层的情感共鸣陷阱。这里弥漫着各种精心编织的幻象:有沈渊记忆中搭档牺牲时那张染血的脸庞,有林筱筱从未对人言及的、童年时失去至亲的孤独场景,甚至有一些直指内心弱点的、关于任务失败、世界沦陷的悲惨未来图景……

这些幻象无比真实,带着强大的情感渲染力,试图勾起他们内心最深处的痛苦、愧疚和恐惧,从而瓦解他们的斗志,甚至让他们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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