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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挥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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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熄灭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和声音,只剩下暴雨前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昏暗。只有天空中翻滚的浓云和远处海面上“长风号”逐渐缩小的剪影,提示着时间仍在流逝。

更高的备用营地处,刚刚完成初步安顿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赵明教授扶着岩壁,林清音拿着纱布的手悬在半空,吴会计的算盘珠子(从废墟抢救出来的)停止拨动,所有人都望向西南方那片突然陷入黑暗的山林。

“光……没了?”小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是没了。”李瑶握紧了炭笔,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画家的本能让她捕捉到了细微差别,“是塌缩了,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吸收进去了。”她快速在素描本上涂抹,勾勒出光柱熄灭前最后一瞬,那中心区域仿佛向内凹陷的扭曲轮廓。

几乎在光柱熄灭的同时,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波动掠过山林,拂过他们的面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粘腻的触感,像是被某种巨大生物的冰冷舌头舔过。

营地瞬间陷入更深的死寂,只有越来越急的风声。

赵明教授猛地想起雷刚通过短距通讯器最后传来的那句警告:“确认是否具有‘学习’或‘模仿’能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片黑暗区域,心脏狂跳。

几公里外,光柱熄灭的核心区。

林枫小队停下了脚步,隐匿在一丛被冲击波扫得东倒西歪的灌木后。前方,原本被强光笼罩、无法直视的空地,此刻暴露在阴郁天光下。

空地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凹陷。地面不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融化的、类似琉璃质的黑色光滑表面,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电弧跳跃。而在凹陷的中心,矗立着那个他们曾经见过、嵌在岩土中的金属箱子——此刻它已经彻底打开,如同绽放的金属花朵,外壳翻卷扭曲,露出内部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精密结构,大部分已经焦黑损坏,兀自冒着缕缕青烟。

但这些都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在打开的箱子旁边,琉璃质的地面上,盘踞着一团……东西。

很难用已知的生物词汇形容它。大小约如一头成年水牛,轮廓不断发生着细微的、令人不适的蠕动。主体呈现一种半透明的、果冻般的质感,内部流淌着暗红、靛蓝和污紫色的光晕,与之前光柱和烟雾的颜色如出一辙。其表面不规则地分布着一些类似金属的、不断伸缩的细小触须,以及数个大小不一、缓缓开合的孔洞,从中渗出甜腻的怪味。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区域——如果那能称为头的话——那里没有眼睛、口鼻,只有一片相对平滑的区域,此刻正如同镜面般,倒映着前方景象:林枫小队藏身的灌木丛、扭曲的树木、阴霾的天空……画面清晰得可怕,甚至随着他们的细微动作而同步变化。

“它在……‘看’我们?用反射?”陈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骇与兴奋,“不,不对!不完全是反射!它的‘镜面’在调整焦距和角度!它在主动观察!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光学结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生物“镜面”中的景象突然切换、放大,聚焦在了王海手中那柄长矛的矛尖上。矛尖是林枫最早炼出的那点铁打造的,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生物的表面一阵波动,靠近“镜面”下方的部位,几根细小的金属触须突然伸长,尖端开始迅速变形、重组,几秒钟内,竟然模仿出了一个粗糙的、微缩版的金属矛尖形状!虽然细节模糊,材质似乎是它自身分泌物凝结的暗色物质,但那轮廓分明就是王海矛尖的复制品!

“模仿!它真的在模仿!”陈健差点喊出来。

“学习?”林枫的瞳孔收缩,想起了雷刚的警告。这鬼东西不仅模仿外形,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时,生物似乎对“观察”失去了耐心,或者完成了初步“学习”。它那果冻般的主体猛地向前涌动,动作看似缓慢笨拙,但覆盖面积极大。同时,数条之前隐藏在下方的、更加粗壮、布满放电吸盘的触须(与山洞水潭中出现的类似,但更粗壮,色泽更深)猛然弹射而出,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挥舞,而是极其精准地分袭小队成员!

两条卷向最前方的王海,封堵他长矛的攻击路线;一条扫向侧翼的陈健,逼他离开观察位置;另外两条极其刁钻地贴地窜出,目标直指队伍中间的小宋和李瑶——他们一个拿着火把(浸了树脂的简易品),一个抱着素描本!

“散开!注意脚下!”林枫大吼,身体早已先于指令向侧方翻滚。

王海怒吼,没有硬撼触须,反而将长矛往地上一插,借力跃起,躲过横扫,半空中从腰间拔出他那把水手刀,狠狠掷向生物“镜面”下方的区域——那里刚刚完成了“矛尖模仿”。

水手刀精准命中!

但预想中的贯穿或伤害并未出现。那生物被击中的部位瞬间软化、凹陷,如同浓稠的液体般包裹住了刀身,几秒钟后,水手刀被“吐”了出来,当啷落地,刀刃上竟然覆盖了一层与其体表相似的、半透明的胶质,金属光泽完全被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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