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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拦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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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获的东西堆在灶台边,五个人围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杆长枪是杆老式单管猎枪,跟王西川那把差不多,枪管上的锈迹比他那把还厚,枪托用铁丝缠了两圈,扳机的护圈已经歪了。郑大胡子把枪管拆下来通了一遍,通条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层黑褐色的锈末子——“这枪再不擦就废了。他们拿它当烧火棍使呢。”王西川把那杆枪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药室——药室里残留着火药渣,已经结成了硬块,用细铁丝才挑出来。他把枪管擦了一遍,上了油,放在一边。这把枪跟韩把头留给他的那把很像,同样老,同样沉,同样被人用惯了。他看着它,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枪是猎人的命,要爱惜。”那帮人把这杆枪当废铁使,枪管都快堵死了。他们把枪当工具,用完就扔。师父把枪当命,用了一辈子,擦了一辈子。

铁锹是一把普通的农用铁锹,木柄上缠着胶布,锹刃上还有湿泥,泥里嵌着几粒碎参须。梁满仓把铁锹拿起来看了看,用手指把锹刃上的泥抠下来,放在掌心里捻了捻——“这泥是北坡的,腐殖土,黑油油的。参须碎末还在里面。这锹挖过参,不止一锹。”他把泥块包好放进一个纸包里,准备交给孙队长当证据。

斧头和柴刀都是新的,刃口磨得锃亮,手柄上贴着供销社的商标纸,纸还没撕干净。白景山把斧头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新买的。刃口上连豁口都没有。他们专门买的家伙,准备长干。”猎刀是一把折叠刀,刀刃不长但锋利,刀柄是塑料的,黑色的,上面有几道划痕。王西川把猎刀打开又合上,放进兜里。这刀他留着,以后进山能用。

那五株参放在灶台上,黄丽霞一株一株地检查了。三株五品叶,两株四品叶,根须完整,品相不错。她用苔藓把每一株重新包好,又用桦树皮裹了一层,放进柜子最底层的抽屉里,跟韩把头留下的那几株老参放在一起。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包完了,她把抽屉关上,又在外面加了一道麻绳,系紧,像是怕被人偷走。

“这几株参,不能卖。”王西川说。

“我知道。”黄丽霞把麻绳系好,“留着。万一有人病重了,能用参吊命。你师父当年留那几株老参,也是这个意思。”

那天下午,孙队长来了。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灶台边堆着的东西——一杆长枪、一把铁锹、一把斧头、一把柴刀、一把猎刀,还有一堆包好的参。他在灶台边蹲下来,把每一样东西都看了看,又把那包参须碎末拿起来闻了闻。他看完了,站起来,从兜里摸出烟荷包,卷了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一口。

“东西不少。”孙队长说,“枪、刀、斧头、铁锹,还有参。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偷猎者,他们有准备,有工具,有目标。你们收得对。”

王西川把昨天拦截的经过说了一遍——东边截了两个,南边截了两个,收了这些东西,把人赶走了。孙队长听完,点了点头——“人赶走了,但东西留着。这些东西不能自己留,得报到县里去。枪、刀、铁锹、斧头、参、参须碎末、泥块,都是证据。我明天去县里,把东西带上,找林业局的人当面说。这回不是空口白话了——有枪,有工具,有参,有泥里的参须。他们再推,我就直接找赵明远。”

“赵明远那边有回信了吗?”

“还没。我上次打电话过去,那边说赵明远出差了,要等几天才回来。我留了话,让他回来就联系咱们。”孙队长把烟抽完了,烟头按灭在灶台上,“再等两天。要是不行,我直接去省城找他。”

那天晚上,五个人又聚在了王西川家。灶台上摆着黄丽霞做的饭——狍子肉炖酸菜、炒鸡蛋、一碟咸菜、几个窝头、一锅小米粥。五个人围在灶台边,一人一碗粥,就着菜吃着。五个闺女在里屋吃完了,大丫带着妹妹们写作业、画画、玩拍手游戏。五丫蹲在大青旁边,给它喂水,小手端着碗凑到它嘴边,大青舔了两口,她又端回去,过了一会儿又端过来。大青的后腿已经消了肿,但还不能动,趴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尾巴偶尔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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