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气体缓慢混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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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你在哪儿”
“在家。明天一早走。你呢”
“我在医院。手上的伤口缝了六针，医生说要留院打破伤风。医院今晚就我一个人了，老孙，你能不能来陪我待一会儿”
孙大伟犹豫了几秒。马玉兰跟他共事十二年，虽然算不亲近，但至少是同一条船上的。他想了想，说了句“你等著”。他把行李箱立在门口，拿起车钥匙出了门。他打算去医院跟马玉兰道別，然后再回来拿行李去机场。
他在小区门口上了车。他的车是一辆开了五年的银灰色轿车，保养得很好。发动引擎，往安寧医院方向开。
安寧医院主楼十一楼手术室里，周秀芝还在处理下午搬来的那些贵重药品。她带著几个护士把这些药按照储存温度要求分门別类——有些需要零下二十度，有些只需要二到八度。手术室里的冷柜不够用，她临时把几台可携式冷藏箱也调了过来。这些可携式冷藏箱是专门用来长途运输器官的，医用级別的压缩机，可以精確控温。每台箱子里都配有备用电池。下午搬药的时候，她把其中两台旧型號的冷藏箱接到手术室的备用电源上试了试——备用电池是昨晚刚从器材库找出来的，对讲机用的那种旧式铅酸电池。能充进电，她就把电池留在机子里，没拔。
入夜了。安寧医院主楼十一楼手术室已经没有了择期手术，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手机上追剧。更衣室里，周秀芝靠在长椅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决定去楼下自动售货机买杯咖啡再接著干。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到了八楼的时候，电梯突然急停了一下，把她晃了个趔趄。头顶的灯闪了闪，然后恢復亮光。她皱眉，拍了拍电梯面板。电梯继续下行。到了三楼，又急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比上次更重，她的后脑勺撞在电梯壁上，闷疼了一下。电梯在二楼彻底停住了。门打不开。
“有人吗”周秀芝按了紧急呼叫按钮。没反应。她掏出手机，发现电梯里没有信號。她开始拍门。拍了几分钟，外面没有人应——深夜的门诊大厅空无一人。
她被困在电梯里了。
与此同时，十一楼手术预备区里，那两台可携式冷藏箱正在安静地运转。其中一台的电路板上有一处微小到肉眼看不到的虚焊，在下午连续几个小时的试机预热中，焊点发热，氧化层缓慢增厚。铅酸备用电池在充电时本应自动进入浮充状態，但机子的充电控制模块昨天刚被护士打翻的一杯葡萄糖泼过——当时擦乾了，没人觉得会留下什么后患。
结果此刻糖分残留物受潮了，產生轻微漏电，充电控制模块接收到了错误信號，开始持续给铅酸电池过充。
铅酸蓄电池在过充状態下析出气体。
气体从排气孔里缓缓飘出来，混进了手术预备区的封闭空间里。预备区毗邻麻醉准备间，后者里的麻醉气体管道接口存在轻微泄漏——老旧的垫圈，每天都在漏极微量的异氟烷，无人察觉。
两种气体在封闭空间里缓慢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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