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微光初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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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丽娜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内，良久未动。
那份面对绯雪时展露的、近乎绝对理性的平静面具，在独处时悄然松动。七重虹膜中的光点流转速度放缓，尤其是象征“威慑”和“计算”的金黄色六角星与深蓝色光点阵列，光芒渐趋柔和，而代表“情绪波动”的紫罗兰菱形光斑和“愉悦”的亮粉色环形光点，则持续闪烁着比平时更明亮、更活泼的节奏。
她微微向后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背上，玄黑色的蓬松长尾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地毯上扫过，留下一道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垂耳放松地耷拉着，尖端细微地颤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那只小狐狸的激动气息和…淡淡的冰雪味道。
“月蚀·绯雪…”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带起轻微的回响。
理性层面，她对自己刚才的“许可”做出了多重评估：
风险可控：设定明确的“试用期”和规则，将不可控的情感因素纳入可管理框架。对方是归墟内部人员，背景清晰，受陈砚秋直接管辖，安全性和忠诚度有基础保障。
潜在价值：观察一个身负双重血脉与古老诅咒、战斗天赋卓绝的个体在“情感驱动”下的成长轨迹与极限，或许能获取关于意志力、潜能激发、以及某些特殊状态的宝贵数据。
个人偏好：客观上，那小狐狸的外在形态确实符合她潜意识里对“可爱”的模糊定义。而其展现出的勇气、执着和战斗时的锋利，又恰好戳中了她对“实力”的欣赏点。这种组合…并不常见。
效率考量：直接、明确的回应能最快地结束不必要的纠缠和后续可能产生的谣言，将事情纳入自己的节奏。
逻辑链条清晰，决策依据充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
阿塔丽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刚才那一幕：小狐狸仰着头，涨红了脸，异色瞳里燃烧着近乎悲壮的炽热光芒，用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我喜欢你”…
还有，在她俯身靠近，说出那句带有明显“个人偏好”倾向的耳语时，对方瞬间通红到几乎冒烟的耳朵，炸成毛团的尾巴，以及那双骤然睁大、写满难以置信和狂喜的眼睛…
“还挺…可爱。”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轻轻泛起涟漪，不受控制地从她意识深处浮现。
不是分析报告里的客观描述，而是一种…极其私人的、带有微弱温度的主观感受。
她微微蹙眉。
“可爱”这种感性评价，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决策依据里，更不应该在事情结束后还残留如此鲜明的印象。这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她试图用更理性的框架去解构这种感觉：
可能是对方过于直白、不加掩饰的情绪表达，与归墟内部常见的含蓄、谨慎或利益计算形成了鲜明对比，产生了某种“新奇感”。
可能是对方娇小体型与强大实力、萝莉外表与万夫长身份之间的反差，带来了认知上的趣味。
也可能是…太久没有遇到如此纯粹、且直接指向她“个人”而非“部长”身份的…情感投射？
阿塔丽娜沉默着。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崇拜、敬畏、恐惧、憎恨、算计…这些情绪她司空见惯。但如此青涩、炽热、带着飞蛾扑火般勇气的“喜欢”…确实，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类似的体验是什么时候？几千年前？还是更久以前，在那个她已不愿多想的、更遥远的过去？
她轻轻甩了甩头，将那些模糊的久远记忆压下。
“只是观察样本。”她对自己强调，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附带一点…无伤大雅的私人兴趣。”
是的，无伤大雅。
她重新坐直身体，七重虹膜中的光芒恢复了一贯的稳定与深邃。刚才那一丝涟漪似乎已经平复。
她调出明天的日程安排，将“训练场能量护盾测试”的参与者名单更新，加上了“月蚀·绯雪”。备注：“观察其极限攻击力、速度、及在高压对抗下的状态稳定性。记录月狂化触发条件与层数增长数据。”
非常公事公办的备注。
做完这一切，她关闭了光屏。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
然而，几分钟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调出了另一份文件——归墟内部人员的基础档案。她输入权限指令，翻到了绯雪的那一页。
目光扫过那些她早已知道的信息：父母、血脉、武器、战绩…
然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喜好与备注”一栏。那里通常是空的，或者只有一些官方的能力备注。但绯雪的这一栏，后勤部录入员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非正式的描述：
“嗜好甜食，讨厌文书工作，闲暇时会偷偷给武器保养上光，似乎有收集可爱小物件的倾向。”
阿塔丽娜的目光在那句“嗜好甜食，尤其冰淇淋”上停顿了两秒。
七重虹膜深处，那圈亮粉色的光点，又不自觉地明亮了一点点。
她关闭档案，身体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理性告诉她，不应该再继续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但…
明天测试结束后，如果那小狐狸表现尚可…或许，可以用“补充能量”或“测试后常规补给”的名义，让人送一份…冰淇淋过去？
就当是…对“可爱样本”的额外数据收集？
嗯，很合理。
阿塔丽娜的嘴角，那常年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似乎又真切了那么一丝丝。
与此同时，绯雪正以一种近乎漂浮的状态，走在返回自己宿舍区域的通道里。
她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虽然努力想维持平时那副“冷酷万夫长”的表情，但翘起的嘴角和时不时不受控制甩动的、末梢还带着深紫色的尾巴，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情。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办公室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恰好…对你也不是全无兴趣。”
“‘可爱又有实力’的类型，确实在我的审美区间内。”
“试用期，从现在开始。”
每回想一次，脸上就一阵发烫，心脏就像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胀，又悸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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