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if线）无声的屏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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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低语，让角落里的几个人目光微动。
卡芙卡依旧优雅地品着红酒，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殷红的液体旋转，仿佛在凝视命运的漩涡。
银狼咬着棒棒糖，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击的速度更快了，似乎试图从归墟公开网络的边缘数据流中，捕捉到一些更具体的信号，但收获寥寥。
刃，依旧沉默。只是他猩红的眼眸，偶尔会瞥向训练场的方向，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理解？还是漠然？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着，或消化着这起突发事件。
训练场内，时间的概念已然模糊。
月蚀已经记不清自己“处理”掉了多少波模拟敌人。从高速隐形的刺客型，到精神干扰的灵能型，再到皮糙肉厚力量型的重装单位，甚至模拟了多种恶劣环境的组合——虚数乱流、高温熔岩、剧毒沼泽、重力异常……
系统仿佛在穷尽一切已知的数据模板，试图找到能够对她构成威胁，或者至少能让她停下脚步的模式。
但结果是徒劳的。
在突破了110层月狂化、并且人格转化为更冰冷高效的“月蚀”之后，她的战斗方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她不再依赖无脑的狂暴和力量碾压。相反，她将月狂化带来的全属性提升，完美地融入了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面对高速敌人，她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能提前预判其轨迹，往往在对方发动攻击前，漆黑的剑刃就已经等在了其必经之路上。
面对精神干扰，她纯黑眼眸深处那两点猩红光芒会骤然炽亮，仿佛两盏烧穿迷雾的灯火，以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的“存在感”直接反向碾压过去，常常导致模拟的灵能单位自我崩溃。
面对恶劣环境，她周身的漆黑气焰会自动调整，或化为绝对零度的寒冰屏障隔绝高温毒气，或扭曲周围的引力场对抗异常重力，甚至能短暂地“冻结”虚数乱流的无序波动。
她就像一台不断学习、不断进化、永不停歇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战斗，都让她对这具身体和这份力量的控制，更加精细一分。
月狂化的层数，在经历了最初突破100层后的疯狂飙升后，增长的速度开始放缓，但依旧稳定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115层…118层…120层！
当那个数字在月蚀的意识中清晰浮现时，她正将最后一个模拟的、结合了多种星海巨兽特性的复合型敌人斩成冰渣。
训练场内，暂时没有了新的敌人生成。系统似乎也需要时间来重新计算、组合更强大的挑战。
月蚀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
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依旧白皙，但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液态黑暗般的细微气流。她能感觉到，体内奔流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燃烧、在渴望着更多的释放。
漆黑的毛发仿佛变得更加深邃，几乎要将周围的光线完全吸收。纯黑的眼眸中，那两点猩红已经稳定得如同两颗微缩的恒星，冰冷地燃烧着。
120层月狂化。
一个理论上早已超越这具“永幼”身躯承受极限的数字。
但她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没有曾经白绯雪达到87层后就濒临崩溃的迹象。这具身体，仿佛在“月蚀”意志的统御下，被强行拔高到了另一个层面，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容纳并驾驭着这份狂暴绝伦的力量。
“还不够……”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不是系统的，也不是外界的。
是她自己的。
来自那更深层、更原始、仿佛与这份月狂力量同源的某个“意志”。
它似乎在说：这远非极限。这具身体，这份诅咒，这个灵魂……还能承载更多，变得更强，直至……成为真正的“月蚀”，吞噬一切光明的永暗之月。
月蚀纯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闸门，以及门外隐约能感应到的、那些聚集的“气息”。
父母……医疗队……还有……那个人的关注？
一股混合着冰冷嘲弄与一丝难以言喻烦躁的情绪，悄然浮现。
她讨厌被围观，被等待，被当成一个“问题”来处理。
尤其是……被那个人。
“白绯雪”的软弱和执念，依旧像一道细微却坚韧的锁链，缠绕在这具身体和新生的意识深处。每次想到阿塔丽娜，这道锁链就会微微收紧，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快的滞涩感。
“麻烦的残留物。”月蚀低声自语，纯黑的眼眸中猩红光芒一闪。
或许，应该找个办法，彻底“清理”掉那个软弱的意识，让这具身体和力量，完全归于“月蚀”。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意识深处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和……抗拒。
仿佛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白绯雪”，即便在沉睡中，也在本能地守护着自己存在的痕迹。
月蚀的眉头再次蹙起。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两个意识，似乎比她最初想象的，联系得更紧密，也更……复杂。
她暂时压下了强行抹除的念头。在彻底弄清这种联系的本质和风险前，贸然行动可能得不偿失。
“系统，”她再次开口，声音冰冷，“生成新的训练序列。敌人模板：导入我的基础战斗数据，进行镜像模拟，数量：1。环境：无。目标：击败‘我’。”
她想看看，以“月蚀”此刻的状态和战斗智慧，面对一个数据模拟的、基于“白绯雪”基础模板的“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她想在战斗中，更清晰地观察和剖析“白绯雪”的战斗模式、思维习惯、以及那些可能隐藏的弱点——无论是战斗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知己知彼。
哪怕那个“彼”，是曾经的自己。
“指令确认。正在调用‘月蚀·绯雪’数据……镜像单位生成中……”
训练场内，能量再次开始汇聚，一个与月蚀外表一模一样、手持“永夜追誓”复制品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虚影的眼神，带着“白绯雪”特有的、混合着倔强与专注的光芒。
月蚀纯黑的眼眸，冰冷地锁定着这个“过去”的倒影。
“永夜追誓”抬起，剑尖遥指。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脆弱。”
战斗，在自我与“自我”之间，再次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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