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if线）决绝的冰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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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冻斩！”

巨剑高高举起，裹挟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冰霜，重重斩落！前方扇形区域瞬间化为绝对零度的冰结领域，其中的所有构造体被冻结、然后随着领域崩碎而一同化为齑粉！

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与自我燃烧。

她不再是人，而是一台被设定为“毁灭”程序的杀戮机器。月狂化带来的全属性提升如同滚雪球，越战越强，越杀越快。训练场的模拟系统已经将敌人强度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开始模拟一些低阶星海巨兽的特性，但在绯雪那突破80层月狂化、浑身缠绕着如同漆黑火焰般气焰的身影面前，依旧如同纸糊。

她的意识，早已模糊。

只剩下“攻击”、“毁灭”、“叠加”的本能。

身体早已超越极限，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血脉在沸腾冲突，永幼诅咒带来的时间扭曲感与月狂化的精神侵蚀交织在一起，将她的意识拖向无边黑暗的深渊。

但她就是不停。

仿佛只要不停下来，只要还在战斗，还在变强，就能……杀死那个在阿塔丽娜面前哭泣的、软弱的、不堪一击的“白绯雪”。

杀死那个怀揣可笑憧憬的过去。

杀死那颗还会疼痛的心脏。

杀死……自己。

【月狂化层数：90】

她的毛发已彻底化为漆黑，如同深夜里不详的阴影。血红的双瞳几乎要滴出血来，眼角崩裂，流下血泪。周身的气焰不再是火焰形态，而是粘稠的、蠕动的、仿佛有生命的漆黑物质，混杂着冰晶，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训练场模拟的敌人，已经需要调动整个单元的大部分算力来生成，强度逼近了常规认知的“令使门槛”。

但她依旧在战斗，巨剑挥舞成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

【月狂化层数：100】

突破了曾经对阵噬星兽巢母时创造的87层极限记录！

意识，在这一刻，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

啪！

断了。

就在绯雪（或者说，白绯雪）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仅凭本能和月狂化维持着战斗的刹那——

某种更深层的、被极致痛苦、绝望和疯狂所催化的“东西”，在她破碎的意识废墟中，苏醒了。

那不是外来的存在。

那是她自己。是被压抑的、被否定的、被“白绯雪”的软弱和情感所束缚的……另一面。

更冰冷，更强势，更纯粹，更……贴近“月蚀·绯雪”这个归墟赐名所代表的本质——追逐猎物至死方休的锋刃。

漆黑的、蠕动的气焰骤然向内收缩，如同巨鲸吸水，全部汇入她娇小的身躯。

疯狂挥舞的巨剑“永夜追誓”停了下来，剑尖垂地。

所有正在生成的、扑向她的虚拟敌人，动作也随之一滞。

训练场内，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然后，那个低垂着头的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依旧是那张脸，但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泪痕早已被蒸发，血泪干涸。原本总带着一丝稚气和倔强的五官，此刻线条冰冷如刀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那双眼睛——不再是白绯雪那左冰蓝右琥珀金的异色瞳，而是变成了彻底的、如同深冬寒夜般的纯黑，只有最深处，隐约闪烁着两点极细微的、猩红的光，如同潜伏在深渊中凝视猎物的兽瞳。

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似乎变得更加锐利。狐耳笔直竖起，尖端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尾巴不再柔软蓬松，而是如同钢鞭般垂在身后，尾尖微微摆动，带着致命的韵律。

她松开握剑的手，“永夜追誓”悬浮在她身侧，发出顺从的嗡鸣。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白绯雪的清亮或沙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低语：

“吵闹的虫子……该清场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恢复动作、再次扑来的虚拟敌人。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前方，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道极细、极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漆黑月弧，无声无息地横扫而出。

月弧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仿佛都被冻结、然后“抹除”。所有接触到月弧的虚拟敌人，无论是能量体还是模拟的物质构造，都在瞬间化为最基础的无意义粒子，消散无踪。连训练场那足以抵挡令使级攻击的强化壁垒，被月弧擦过的位置，都留下了一道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切痕，边缘还残留着冻结的黑色冰晶。

一击。

仅仅一击。

训练场内，为白绯雪准备了数小时、强度递增到匪夷所思地步的所有“无限地狱”敌人，被清空。

系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迟滞，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强度，太低。”漆黑的“绯雪”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纯黑的眼眸扫过训练场四周，“系统，重新定义训练参数。敌人模板：导入‘镇渊无限夫长·烬骸’非核心战斗数据，数量：1。环境：同步‘秽火侵蚀’基础效果。目标：击败，或……被摧毁。”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理所当然。

训练场系统沉默了几秒，最终，冰冷的电子音响起：“警告：请求参数超出安全阈值1371%。模拟精度将极大受限，且无法保证使用者生命安全。是否确认？”

“确认。”

“……指令接收。数据调入中……环境重构……敌对单位生成……”

训练场的光芒彻底改变，模拟出黯淡压抑的暗红色调，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令人不适的“秽火”气息。而在场地中央，一个模糊的、仅有大致轮廓和基础攻击模式的“烬骸”虚影，缓缓凝聚。

虽然只是最低限度的模拟，但那虚影出现瞬间散发的沉重压迫感，依旧远超之前所有的虚拟敌人。

漆黑的“绯雪”看着那个虚影，纯黑的眼眸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亮起。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战意。

而是一种……兴趣。

“这才……有点意思。”

她伸手，握住了悬浮的“永夜追誓”。

剑身嗡鸣，漆黑的寒冰自她握剑处蔓延，瞬间将整把巨剑染成如同深渊寒铁般的色泽。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声音，仿佛融入了这片模拟的黑暗。

只有一道更加深沉、更加致命的漆黑月弧，斩向了那“烬骸”虚影的头颅。

战斗，在另一个层面，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开始。

而那个在心灵深处蜷缩哭泣的、名为“白绯雪”的少女意识，此刻正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疲惫中，陷入了深度的、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沉睡。

也许，她再也不想醒来。

也许，这个新生的、漆黑的“月蚀·绯雪”，才是这具身体和这份力量，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