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if线）樱花与暗影的告白（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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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丽娜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月蚀·绯雪万夫长。”
她用上了完整的称谓。
“第一，你此刻的生理和心理状态极不稳定，存在‘月狂化’非受控诱发风险。建议你立即前往医疗部进行情绪平复与生理指标监测。”
“第二，你的陈述，基于当前数据分析，可归类为‘青春期认知偏差与慕强心理的极端投射’。其产生原因可能包括：长期战斗压力导致的情绪出口匮乏、永幼诅咒带来的心理年龄与生理/社会年龄错位、以及对高阶存在本能向往的认知混淆。”
她的语气，完全像是在进行一场客观的心理评估报告。
“第三，作为你的上级，以及归墟秩序的维护者之一，我有责任纠正这种可能影响你个人发展、团队协作乃至归墟内部稳定性的非理性倾向。”
阿塔丽娜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那种无形的、属于顶级存在的“领域感”骤然增强！绯雪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地压在她的肩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阿塔丽娜的身影在她眼中仿佛变得更加高大，那双七重虹膜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星辰，俯瞰着她这只渺小的、不自量力的萤火虫。
“因此，我的答复是——”
阿塔丽娜的声音顿了顿，那双重瞳中，菱形深红瞳孔的边缘，黑色描边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拒绝。”
两个字，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吹灭了绯雪眼中所有的光亮和希冀。
“从现在起，禁止你以任何私人理由接近幽影之喉区域或试图联系我。你的直属调遣权依旧归属陈砚秋大人，但我会建议白瑾副部长，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酌情减少你的一线战斗任务，增加文职与心理适应性训练。”
“现在，离开。”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情感”掺杂。就像处理一件程序错误，或者清除一处安全隐患。
干净，利落，彻底。
绯雪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那两个字。异色双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左眼的冰蓝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右眼的琥珀金则失去了所有神采。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耳朵，软软地耷拉了下来，紧贴着头发。
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末端微微颤抖。
握紧披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只是深深地、最后地看了阿塔丽娜一眼——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七重虹膜，那副完美却冰冷如雕塑的面容。
然后，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脚步沉重，背影单薄，那破损的披风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如同哀鸣般的摩擦声。
她没有再回头。
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阿塔丽娜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自己左眼的下方——那里，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任何泪痕或异样。
七重虹膜的眼眸中，所有流转的光华，都在瞬间静止、凝固。
最内层的电光蓝光束停止了旋转。
紫罗兰菱形光斑熄灭。
霓虹绿光带化为平直。
金黄、深蓝、白金色的光晕，如同断电般彻底黯淡下去。
只剩下中央那对菱形深红的瞳孔，如同两滴亘古不变的血钻，倒映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和…墙壁上，那个同样孤独的影子。
她的狼尾，不知何时，已经紧紧蜷缩起来，环住了自己的小腿。
那总是笔直竖立的垂耳，也微微向下折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房间里，死寂无声。
只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樱花般的甜香，以及…少女哽咽时，那微不可闻的、心碎的声音。
许久，阿塔丽娜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音节，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无人知晓，那是什么。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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