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幽影之喉的回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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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丽娜站起身。她的身高优势让娇小的绯雪需要更加仰视。她绕过办公桌，走到绯雪面前，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下。

如此近的距离，绯雪能更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能看到她虹膜中每一层光点细微的变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自然散发出的、如同恒温炉般稳定的热量。

阿塔丽娜低下头，七重虹膜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绯雪那双写满紧张、期待与不安的异色瞳。

“你的感情，无论其根源如何，此刻是真实的。你的勇气，是真实的。你站在这里面对我的决心，也是真实的。”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那种跨越时空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一点点，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探究的意味。

“而我，”她顿了顿，仿佛在权衡，在计算，“恰好…对你也不是全无兴趣。”

“诶？”绯雪猛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塔丽娜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那常年似笑非笑的嘴角，此刻或许真的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一个身负诅咒、血脉冲突、却凭借自身意志走到如今地位的小战士。一个明明有着最不适合恋爱的体型和状态，却敢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直言告白的…莽撞狐狸。”阿塔丽娜的目光在绯雪炸毛的耳朵和尾巴上扫过，“从观察样本的角度而言，很有研究价值。从…个人偏好的角度而言…”

她微微俯身，靠近绯雪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让绯雪浑身一颤，尾巴上的毛全都炸了起来。

阿塔丽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耳语的音量，低声说：

“…‘可爱又有实力’的类型，确实在我的审美区间内。”

轰！

绯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耳朵、脖子…所有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一缕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能量失控而产生的白气！

她、她说什么？！审美区间？！可爱又有实力？！是在说我吗？！

阿塔丽娜重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调戏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但是，”她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我同意‘给予机会’，不等于承诺‘接受’。”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不是恋爱游戏。我不会因为你的感情而降低标准，或给予特殊照顾。相反，如果你希望留在我视线内，你需要变得更强，更有用。”

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的关系，在公开场合，依旧是上下级。私下如何，取决于你的表现和我的心情。任何可能影响工作、泄露机密、或造成不良影响的行为，都会被立刻终止。”

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所谓的‘喜欢’只是一时冲动、错觉，或者无法承受随之而来的压力、审视和可能的失望…你可以随时退出。我不会追究，但机会只有一次。”

她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绯雪，虹膜中的光芒稳定而深邃：“月蚀·绯雪，这就是我的回答。一个基于理性分析、风险评估、以及…微弱个人兴趣的‘试用期’许可。你，接受吗？”

绯雪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阿塔丽娜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着岩浆浇在她头上，让她在极度的羞耻、狂喜、紧张和茫然中反复横跳。

试用期？机会？表现？

这和她想象中浪漫的回应完全不同！但…这确实是阿塔丽娜的风格！冷静、理智、掌控一切，连感情都像一份需要评估和约束的契约！

可是…她同意了！她没有直接拒绝！她给了机会！哪怕这机会听起来苛刻得像另一个战场！

足足过了十几秒，绯雪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她用力吸了口气，再用力吐出。左眼的冰蓝和右眼的琥珀金，重新燃起炽烈的光芒，那光芒中，除了原本的爱慕，更多了一份属于战士的、面对挑战时的昂扬斗志！

她抬起头，直视阿塔丽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坚定：

“我接受！”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属于“月狂战狐”的倔强和自信：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让你无法忽视！强到…让你觉得，‘试用期’转正，是理所当然的事！”

阿塔丽娜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七重虹膜深处，那圈亮粉色的光点，似乎又明亮了那么一丝丝。

“很好。”她微微颔首，“那么，试用期，从现在开始。”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你的第一个‘表现’机会：明天下午，我需要在训练场测试一种新型能量护盾的实战抗性。需要一名攻击性强、速度快的测试员。你有兴趣吗？”

绯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能和阿塔丽娜部长一起训练！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有！非常有兴趣！”她连忙点头，尾巴兴奋地甩动起来。

“嗯。”阿塔丽娜不再看她，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好好准备。我不希望明天的测试因为你的状态不佳而变得毫无价值。”

“是！部长！”绯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得有些夸张的军礼，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晕乎乎地转身，走向门口。

直到她的手握住门把，身后再次传来阿塔丽娜平静的声音：

“对了。”

绯雪动作一顿，紧张地回头。

阿塔丽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出去的时候，表情管理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太容易让人猜到发生了什么。”

“！！！”绯雪的脸瞬间又红透了，她赶紧用手冰了冰脸颊，努力板起脸，但翘起的嘴角和乱晃的尾巴完全出卖了她。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阿塔丽娜一人。

她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微微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嘴唇。

七重虹膜的眼眸中，各色光点以一种复杂而难以解读的规律缓缓流转。那圈象征“愉悦”的亮粉色光点，持续地保持着较高的亮度。

“可爱又有实力的小狐狸…”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个念头甩开。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专注，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但她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比平时，要真切了那么一点点。

而门外，走廊上。

绯雪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耳朵滚烫，尾巴疯狂摆动，心脏还在咚咚咚地擂鼓。

“同意了…她同意了…虽然只是试用期…但她同意了！！！”

压抑的、充满狂喜的细小欢呼声，从指缝间漏出。

樱花粉色的长发，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和能量波动，末梢的深紫色迅速蔓延，几乎染黑了发尾。月狂化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在走廊里激起细微的冰晶。

但她完全不在乎。

此刻，她的世界，只剩下那句“试用期许可”，和明天下午的“训练测试”。

永冻锋刃的追猎，似乎…在情感的战线上，意外地踏出了第一步。

尽管前路未知，挑战重重。

但对她而言，有目标，有方向，有可以为之拼尽全力的“那个人”…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