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人偶的自毁与星神的怒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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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轻轻收回叶片虚影，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那具人偶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生命回响”，恬静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并非完全的傀儡。它承载了部分独立运算与学习功能，甚至模拟出了研究热情……但核心意志与最终权限，始终牢牢掌握在远方的‘他’手中。好精妙的‘分身’技术，好决绝的‘断尾’。”
损失已经造成。圣庭失去了一个潜在的研究员，更严重的是，被一个“合作者”在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瞒天过海。虽然阮·梅和梅比乌斯的极限反应截获了部分信息，避免了数据全面流失可能造成的更大隐患（比如圣庭生物技术被逆向解析），但这种被愚弄的感觉，让这两位顶尖存在都感到极其不悦。
消息，以最高优先级瞬间传递到了正在“铁骑洪炉”指挥中心坐镇的德尔苏克首席司噬，以及远在仙舟进行后场指挥的华元帅那里。
消息继续上传，直达圣庭最深处，那统合万界意志的根源之所。
根源星神，陈砚秋的意志，于无声处降临。
没有震怒的咆哮，没有毁灭的光辉。但整个蛇蜕归墟，所有达到一定层次的存在——在食堂备菜的苏尔特洛奇、在图书馆沉思的学者，还是正在奔赴战场的泽洛、烬骸和冷磷——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浩瀚无垠、冰冷彻骨的意志扫过。
那并非针对他们，而是投向遥远提瓦特的方向，投向那个胆敢以人偶欺瞒圣庭、窃取知识、并投身于扭曲进化之路的渺小存在——多托雷，以及他所融合的千瞳月渊。
星神的意志中，清晰地传递出两种情绪：
一是被蝼蚁戏耍的冰冷不悦。尽管多托雷的伎俩在星神眼中未必多么高明，但其行为本身，是对圣庭秩序、对祂所认可的“合作”框架的亵渎与背叛。这份不悦，如同寒流掠过星海，让所有感知到的生灵灵魂颤栗。
二是对“真理”扭曲路径的绝对否定。在陈砚秋的眼中，多托雷所追求的“融合与超越”，不过是对力量本质的粗暴拼接与对生命形态的病态执着，是偏离了真正“根源”与“进化”正途的歧路。这种扭曲的“真理”，连同承载它的“千瞳月渊”，已被打上了必须予以“纠正”或“抹除”的标签。
这份意志并未直接下达具体的攻击命令，因为它无需如此。仅仅是这份注视与不悦的明确传达，便已足够了。
它意味着，这场针对提瓦特的战争，在圣庭最高意志层面，性质已然改变。从应对域外威胁、保护盟友与星域安全的军事行动，上升到了维护圣庭威严、纠正扭曲存在、执行根源意志的层面。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降临到前线每一位联军指挥官，尤其是圣庭一方的泽洛与烬骸肩上。
“铁骑洪炉”指挥中心，泽洛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肃杀。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如山、但周身秽火燃烧得更加幽暗冰冷的烬骸，缓缓吐出一口气，通过联合频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所有联军单位：
“通告全军。情报更新。目标‘千瞳月渊’已与叛逃者‘博士’多托雷融合，进化为‘千瞳月渊·双生之视’。其威胁评估与作战优先度，调整为最高。”
“另，奉根源意志：此战，务须彻底净化扭曲，彰显圣庭之理。”
“诸君，无需再有任何保留。为了我们所守护的一切——”
“碾碎它们！”
命令下达，联军舰队推进的速度仿佛再次加快，带着一股决绝的、仿佛要碾碎星辰般的气势，彻底进入提瓦特重力场范围。
而在深境螺旋之底，那双苍白与赤红的巨眼，似乎也遥遥感应到了来自星海彼岸的那道冰冷注视。赤红的“解析之视”中，数据流疯狂刷过，仿佛在计算着这新增变量的所有可能性；而苍白的“痴愚之视”，则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更深的饥渴与暴戾。
最终之战，未启先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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