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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阿尔卑斯的低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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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三年,十一月下旬,泰西,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的夜色很浓,城外的山丘和台伯河都看不见了。但在美第奇宫深处,尼可洛·德·美第奇的书房还亮着灯。

这位以精明和冷酷闻名的银行家,此时独自一人,正对着一张来自东方的世界地图出神,神情专注。

自从在南京见过那位东方帝王,并成为人类团结互助联盟在欧罗巴的指定结算银行后,尼可洛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他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有钱的银行家,跟那些国王和主教们周旋。

他的眼界,因为那位皇帝,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皇帝陛下要的,是一张通往地狱的精确地图……”

尼可洛的指尖,在地图上的阿尔卑斯山脉上空划过。

他暗自想道:“那么,我,尼可洛·德·美第奇,就为陛下画出这张地图。”

他一从东方回到佛罗伦萨,就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美第奇宫成了情报中心,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整个阿尔卑斯山区撒去。

美第奇家族培养的数百名探子,伪装成各种身份。

有的探子伪装成虔诚的朝圣者,用几枚银币就能从老修士嘴里套出酒后真言。有的则扮作东方来的皮货商人,带着丝绸和茶叶去拜访贪婪的贵族和主教,在酒桌上刺探秘密。还有些女探子扮成“落魄贵妇”,在忏悔室里,利用神职人员的欲望套取情报。

在这场暗战中,美第奇家族的金钱和权力起到了关键作用。关于教区历史、家族传闻和废弃矿山地契的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佛罗伦萨,由专人分析整理。

然而,真正的突破口,却来自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

**永熙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入冬。阿尔卑斯山南麓,圣本笃修会,圣加伦分院。**

这大概是阿尔卑斯山区里很贫穷的一座修道院。

修道院孤零零的坐落在荒芜的山坡上。石墙在风中剥落,钟楼上的铜钟也生了锈,敲响时声音嘶哑。

半月前,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哦,我亲爱的,迷人的‘悲伤夫人’,您能再次屈尊降贵,来到我这卑微的忏悔室,简直……简直是主的恩赐,让这简陋的石室,都蓬荜生辉。”

狭小的忏悔室里,劣质蜡烛的蜡油味和对面“寡妇”身上昂贵的玫瑰精油香气混杂在一起,对比很明显。

安东尼奥修士本是落魄贵族,被家族塞进了修道院。此刻,他透过木格栅,紧盯着对面的女人,目光在她身上游移,难以挪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东尼奥神父,请不要再取笑我了。”代号“伊莎贝拉”的美第奇家族女特工,正扮演一位刚丧夫的米兰公爵夫人。她用手帕轻轻擦掉眼角的一滴泪,眼神看起来十分可怜。

“亡夫的猝然离世,让我的心都碎了。在这冰冷的人世间,也只有在神父您这里,听着您那充满智慧与温柔的声音,我才能感到一丝……温暖。”

“夫人,您……您别太伤心了。”安东尼奥心中一软,隔着木格栅,他很想伸手去摸对方的脸,“为了您,我愿意向上帝祈祷一万遍!”

“祈祷……有用吗?”伊莎贝拉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道,“神父,我听说修道院的藏书室里,有很多被教廷列为禁忌的古老卷宗。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关于……让逝者安息,或者窥探死亡奥秘的知识?如果能让我看一看,安慰我这颗破碎的心……我愿意奉上一千弗罗林金币的香油钱。”

“一千弗罗林金币?”安东尼奥的呼吸一滞。一千金币,这笔钱足够他在佛罗伦萨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座带花园的豪宅,再养上十几个情妇。

“不行,不行!”他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夫人,那是禁区,是几百年来只有院长才能进的遗卷室!私自进去被发现,是要上火刑架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伊莎贝拉的表情有些失望。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又像是不经意的,从木格栅的缝隙里塞给安东尼奥一朵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一丝温热。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还以为,像神父您这样不凡的人物,本该在罗马的宫殿里,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呢。谁知,竟要在这荒凉的乡下,了此残生。”

“安东尼奥……你甘心吗?”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安东尼奥独自留在黑暗的忏悔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朵玫瑰。醉人的香气萦绕不去,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千金币”、“佛罗伦萨的庄园”,还有那句……“你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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