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后日谈「邮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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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相伴的昼夜里，缇宝、缇安、缇宁慢慢发现，「缇缇」的性格像艾格勒掌管的天空一样捉摸不透，每晚睡着后，第二天她们看到的「缇缇」，都像一个陌生人。

缇里西庇俄丝有时是快乐的缇缇。她学着母亲莫忒丝教给她的歌谣，为三个孩童唱一首乘着船一直航行到月亮上的变奏曲。

缇里西庇俄丝有时是暴躁的缇缇。她会摔烂见习祭司送来的供奉品，尖叫着命令他倒退着走出神殿，只因她将祭司腰间的饰品误认作行刺的寒锋。

缇里西庇俄丝有时是胆小的缇缇。她喜欢待在角落里，有着怯生生的目光，不擅长和孩童们眼神对视，却喜欢观察墙壁一角爬出的小甲壳虫，小心翼翼地掰下发霉的面包喂给它。

......

孩童们学习着与不同的「缇缇」相处的方式，用心记下每一个「缇缇」喜欢的东西、说话的语调。

她们也发现，每一个「缇缇」都互相不认识，也不曾知晓对方的存在。

为什么缇缇每天都不一样呢？其中一个孩童飞过望不见顶的圣殿高墙，去往树庭，带回「曳石学派」学者冷酷的诊断结论：这叫精神分裂，属于癔症的一种，以后常冷水浇身，每日锻炼罢！

“不，不是那样的。”

“缇缇是万花筒，她的身体里好像藏着一千个缇缇。每一个缇缇，都是我们的好伙伴！”

而今天的缇缇......是格外温柔，也有点忧伤的缇缇。

又是一年的门关月，祭祀雅努斯的节庆日，缇里西庇俄丝听着远处人群的欢笑声，孩童们望着出神的缇里西庇俄丝。

她们幼小的心灵陡然意识到：缇缇从没离开过这座神殿深处的房间，她没有翅翼，也无法像她们一样打开一扇通往千里外的世界的「门」，只能终日隅居。

“缇缇！”孩童们明白了。我们帮你逃出雅努萨波利斯吧。

「汝将碎裂......碎裂......随......劣......」这一天，缇里西庇俄丝再次听到了泰坦的神谕，依然模糊不清，像被黑潮扼住了喉咙，但她已经知晓自己要去的方向。

明晰时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雅努萨波利斯的圣殿花窗，照进囚禁圣女缇里西庇俄丝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只余下三个布偶娃娃。

她们分别叫做缇宝、缇安、缇宁，是将全部能力交给缇里西庇俄丝后，最后遗下的残片。

此后，无论缇里西庇俄丝去往何处，她的耳边总会回响起孩童们的声音。

“以缇宝、缇安、缇宁的心愿祝福你——

“你会拥有灵巧的白翼，聪明的耳目，永不迷失的方向——

“你会离开雅努萨波利斯，与藏在身体里的许多个你一起，向世人传递泰坦神谕——再见，缇缇！”

......

发件人：「昔涟」

收件人：「德谬歌」

“小伊卡，少吃一点吧”

这一页故事，来自第次永劫回归，一次进行到底的科学实验。请试想，如果风堇在测试小伊卡饭量的时候出现意外，导致深埋小伊卡体内的食基因出现觉醒……*

「这一切...都要从一场科学实验说起。」

那时，为了测算翼兽后裔小伊卡的食量，名为风堇的少女将合计四十五枚野果喂给了它。小伊卡仅为观察报告贡献了一声悠长的饱嗝，殊不知少女的钱已然羞涩。

正当风堇决定终止实验时，一阵风拂过——小伊卡居然消失了！

心急如焚的少女在树庭贴满了寻马启事。「是一匹肥嘟嘟的，很能吃饭的翼兽！」可惜，树庭学者无人知晓它的下落。

大约半个月后，风堇清早醒来，在昏光庭院的门口发现了小伊卡，只是它似乎...胖了一圈。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封怪盗信，上书——「还以为翼兽后裔是值钱玩意，想不到是赔钱玩意。太能吃了！太能吃了！！！才几天，快把我的钱包吃空了。还是还给你吧，多洛斯人不做赔本买卖。」

小伊卡失而复得，风堇自然欣喜，只是她察觉到，自己的翼兽伙伴，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

「今天已经吃了两筐苜蓿、十几个野苹果和半袋稻谷了，但它还是砸吧着嘴向我嗷嗷待哺，这在过去从未发生过......」

烦恼的风堇将小伊卡带到山羊学派研究室，请贤人加以诊断。贤人用仪器捣鼓了一番，随后又埋头在研究报告里一通翻找，最后双手交叉，遗憾地向风堇解释道——

「小伊卡发生了很少见的后天性基因突变。它的胃袋因过量的食物刺激而不断发生变异，并向大脑反向回馈饱食的欲望。按现在的变异进度...再过上一年半载，不要说你，哪怕是整个树庭的食物储存加起来...都不够它吃的。」

「嘟...嘟嘟嘟？」

小伊卡无忧无虑，小风堇愁云遮额。看着智种学派被驳回的资金需求表单，少女辗转反侧，最终决定——带着小伊卡离树出走，找到治愈它...或者让它吃饱的办法。

「放心吧，小伊卡，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

「嘟嘟，嘟嘟！」

其实小伊卡的意思是，叽里咕噜说啥呢，总之先把你嘴上的面包抢来吃了。

某天，饿得眼冒金星的风堇，看到小伊卡在吞吃从山顶滚落的石块。「不行…小伊卡…那个…不能吃！」

但奇怪的是，小伊卡并没有因此而消化不良，风堇猜测它的食谱发生了变化。「莫非…觉醒了能够消化红土的能力？是哪位大地兽先祖显灵了，我谢谢您。」

对于风堇来说，这自然是顶天的好消息，意味着她不再需要为小伊卡吃饭而发愁，也就不必满世界地流浪。

此时一人一马已然旅行至翁法罗斯的边缘，在这里无数城邦因黑潮而覆灭。

「我…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对病人视而不见！」

可是一介医师，又能做什么呢？风堇冲进被黑潮席卷的城邦，救下幸存的孩童，却也遭遇黑潮怪物层层包围。

“对不起，小伊卡，没能让你吃上一顿饱饭……”

话音刚落，触发关键词「吃上一顿饱饭」的小伊卡立刻冲上前去，叼起怪物囫囵吞入腹中。此时它的身姿已如同大地兽一般雄伟，黑潮怪物在它眼里似乎只是酸涩的野苹果。

不消多时，打着饱嗝的小伊卡便带着风堇和震惊的孩童冲出重围。目瞪口呆的风堇久久仰望着小伊卡，「我……你……这……所以……你吃饱了吗？」

几年以后，奥赫玛传来讯息，拯救无数城邦于危难之间的「昏光骑士」，即将造访圣城。黄金裔领袖阿格莱雅亲自出城迎接，定睛一看，在巨型翼兽的背上有位熟悉的面孔。

「雅……雅辛忒丝？」

望着阿格莱雅，风堇泪眼婆娑，「阿格莱雅女士，这，这一切...都要从一场科学实验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