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维度渗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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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明的意识像被撕裂的布帛，从茧房破碎的余波中挣扎而出。他的耳膜仍在嗡鸣，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时间线尽头同时低语。罗盘核心在他的脊椎深处剧烈震颤，像是某种即将觉醒的野兽。
他低头看着掌心——冷冻剂已经空了。金属外壳上那道“终结”的刻痕依旧清晰，但里面的内容早已被消耗殆尽。
艾琳的数据流波动尚未平息，她的机械心脏节奏紊乱，六条液压管线在空气中无序摆动，像极了溺水者最后的挣扎。她靠在一面石壁上，机械义眼的焦距不断跳变，试图重新锚定现实坐标。
“你还好吗？”陆昭明问，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地里刮出来的。
“还在……运行。”她喘息着回答，“但我的存在度正在下降。”
陆昭明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任由罗盘核心牵引自己的意识海缓缓复苏。片刻后，一缕黑色黏液从他的指缝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模糊的星图轮廓。
星图偏移了十五度。
他认出了那个方向。
“走。”他说。
他们穿过了三座城市，才终于在第四座城市的边缘捕捉到母巢维度的渗透信号。
那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城市，街道整洁，路灯明亮，连空气都带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然而，当他们踏入市中心时，所有的电子设备突然全部失灵。手机屏幕熄灭，监控摄像头停止旋转，甚至连红绿灯也陷入了诡异的静止状态。
“这不是正常现象。”艾琳低声说，机械义眼的扫描结果显示：整座城市的“存在度”高达97%，几乎不属于现实范畴。
陆昭明没有回应。他蹲下身，伸手触碰地面。熵值具现化启动的一瞬间，他看到脚下并非水泥，而是由无数血肉神经编织而成的网络结构。那些神经像藤蔓般延伸至地下深处，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祭坛。
“他们在构建献祭阵法。”他咬牙道。
两人沿着神经网络潜入地下。越往下走，空气中的低频共振就越强烈，像是有人在耳边敲打一块生锈的铜钟。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人形轮廓。那些轮廓起初只是淡淡的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靠近，逐渐显露出真实的形态——是这座城市原本的居民。
他们的身体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扭曲，脊椎如同被拉长的琴弦，彼此连接，构成复杂的几何图形。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的倒计时。
“这是……什么？”艾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恐惧。
“天罚变异。”陆昭明沉声道，右手掌心浮现出晶格化的纹路，“他们在用脊椎构建维度通道。”
就在这时，一名“市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眶中涌出液态金属齿轮，嘴角微微张开，发出低沉而断续的声音：“快阻止他……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话音未落，齿轮便在他眼眶中自行重组，重新嵌入颅骨，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
艾琳的机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不对劲。”她说，“这些人的意识还残留着一部分。”
“那就别让他们彻底消失。”陆昭明迈步向前，手掌贴上其中一根脊椎。
刹那间，画面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那是他第一次吞噬暗影分身的记忆残影。画面中的自己跪倒在地，双手插进一团蠕动的黑雾中，脸上布满痛苦与狂喜交织的表情。罗盘核心在他的脊椎内剧烈震动，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段关于初代实验体的记忆回放。
“你才是真正的容器。”陈墨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
陆昭明猛然睁眼，发现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重力方向不定，地面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水面。他踉跄后退，右脚踩在一处不稳的地砖上，整个人向后滑去。
艾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回现实。
“别再看了。”她低声警告，“这些记忆在侵蚀你的判断。”
陆昭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启动晶格化手臂，吸收了一部分空间畸变的能量，短暂稳定了周围环境。随后，他走向祭坛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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