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维度侵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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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陆昭明的指尖还残留着那封情书边缘的纸屑。他没有再去看它一眼，而是将它小心地藏进内袋，仿佛那不是一张信纸，而是一枚即将引爆的记忆炸弹。
艾琳站在他身后，机械义眼的红光在黑暗中缓缓扫过四周。她的发条耳环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感觉到了吗？”她低声问，“空气……变了。”
陆昭明点头。他的脊椎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刺痛，像是有某种东西正沿着神经末梢爬行。罗盘核心开始轻微震动，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黏液，顺着皮肤纹路缓慢蔓延。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墙壁上的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内部流动的不是水，而是某种更粘稠、更沉重的东西。地面湿滑，偶尔能看到几滴暗红色液体，但它们并不像血，更像是某种正在缓慢凝固的时间残渣。
前方的门半掩着，缝隙中透出一抹幽蓝色的光。
“那里……不是我们来的方向。”艾琳皱眉。
“我知道。”陆昭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是维度侵蚀。”
他推开门，眼前的世界瞬间塌陷。
这不是一间房间，而是一片漂浮在深海中的空间。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玻璃舱体，每个舱体内都悬浮着一个人体，胸口嵌着青铜碎片，脊椎上连接着无数细如蛛丝的导管。那些人的眼睛紧闭，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只是陷入了某种永恒的梦境。
头顶是无尽的海水，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未感受到任何压力。相反，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是……黄昏刻印的源头？”艾琳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昭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最中央的实验室模型上。那是一个透明的球形结构，内部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神经网络图谱，每一个节点都在缓缓跳动，如同心脏。
“颅骨之眼……”他喃喃道。
罗盘核心突然剧烈震动，掌心浮现出一幅星图，指向球体深处某个特定坐标。坐标点上，有一行字：
“NEMESIS-LAB-001”
“第一座实验基地。”陆昭明咬牙，“所有黄昏计划的起点。”
艾琳的机械核心忽然发出一阵微弱的信号波动，她低头查看，眉头越皱越紧：“我接收到一段加密频率……来自母巢维度。”
陆昭明眼神一凛：“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开始震颤，玻璃舱体接连爆裂，人体坠入水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影子。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撕扯这个维度，像是要把它从现实中剥离。
“我们必须进去。”陆昭明指向球体中心，“找到真相。”
进入实验室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球体外壁覆盖着一层液态时间，触碰即引发记忆回溯。陆昭明的手刚伸出去，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画面：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脊椎被切开；陈墨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的青铜碎片；江浸月在他耳边低语：“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猛地收回手，额头渗出冷汗。
“这不只是防御机制。”他说，“它想让我看到过去的事。”
“那就别让它得逞。”艾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你的方法。”
陆昭明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双手，缓缓擦拭脊椎上的罗盘纹路。这个动作是他每天黎明前都会做的，如今成了唯一能唤醒理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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