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污染源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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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在管道的尽头，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机械义眼碎片的冰冷触感。空气里漂浮着淡蓝色雾气，像某种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呼吸都让肺叶隐隐作痛。右臂已经完全僵硬，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液体，污秽祝福正与液态金属缓慢融合。
罗盘贴在胸口，嗡鸣声微弱却持续不断，仿佛也在抗拒这片空间的侵蚀。
他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将义眼碎片插入身旁一台半毁的操作台接口。屏幕闪烁几下，终于亮起一串模糊的数据流。
“NOAH-07……”他低声念出编号，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数据开始加载，一段破碎的语音从扬声器中传出：“警告……液态认知正在觉醒……守夜人S-7实验舱……污染源未封闭……重复……污染源未封闭……”
他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幽暗的通道。
齿轮巨像的核心方向就在那里。
他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挪动。脊椎处的晶格化已经蔓延至肩胛骨下方，每走一步，骨骼间都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离。
他必须快点找到源头。
必须阻止它。
踏入主通道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四周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状的血管，随着他的脚步微微跳动。地面覆盖着一层银色黏液，踩上去时会发出轻微的“咕啾”声，像是某种生物在低语。
他强忍不适，启动罗盘的熵值具现化功能。
紫色光晕扩散开来，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线条，勾勒出液态金属的流动轨迹。那些线条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最终汇聚到前方一座巨大的金属门后。
“源头就在那里。”他喃喃道。
可就在这时，罗盘表面突然震颤起来，星座图案无声旋转，黑色黏液缓缓渗出，在掌心绘制出一幅扭曲的星图。
那是现实世界的地图。
三个红点被标注其上——连接点。
他盯着那些红点，心头泛起一丝寒意。
陈墨实验室、江浸月的修道院、还有……艾琳曾经居住过的孤儿院。
液态金属不仅污染了这个世界，还在向现实渗透。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继续前行，来到那扇金属门前。门上布满复杂的符文刻痕，隐约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数字：S-7。
他伸手按在门上，试图用罗盘解析它的构造。
然而，就在接触的一刹那，一股剧烈的刺痛猛然袭来！
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陌生的画面——
一间昏暗的实验室，陈墨站在操作台前，手中握着一根渡厄者的脊椎。
“黄昏刻印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但我们必须继续。”
画面一闪，转到了另一间房间。江浸月跪在祭坛前，双手沾满鲜血，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导管的人体。
她低声呢喃着拉丁文倒计时：“三、二、一……”
紧接着是艾琳的脸，她的机械义眼中闪过一道蓝光，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是他自己。
躺在手术台上，脊椎被剖开，一枚青铜罗盘缓缓植入其中。
“失败品……”某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你只是失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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