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巨像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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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挟着金属碎屑掠过街道，陆昭明的睫毛上结出一层细小的冰晶。他缓缓睁开眼，视野中是扭曲的天幕——齿轮在云层间缓慢旋转，投下交错的阴影。
他躺在一片残垣之间，身下的水泥地面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模样，而是某种由青铜与钢铁拼接而成的复合结构，表面刻满晦涩难懂的符文。他低头看向胸口，嵌在皮肤下的罗盘微微震颤，红光如心跳般跳动，频率比之前更快。
艾琳靠在他身旁，机械义眼中闪烁着断断续续的数据流。她的呼吸微弱，但胸膛仍有起伏。陆昭明撑起身体，骨骼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左臂传来一阵刺痛，晶格化的纹路已经蔓延至肩胛骨下方。
“艾琳。”他低声唤道，伸手轻拍她的脸颊。
她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机械义眼突然亮起一道蓝光，随后又迅速熄灭。几秒后，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沙哑：“……信号……干扰。”
陆昭明皱眉，将右手搭在她脖颈处，寻找接口。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板，那是她颈部的连接端口。他咬牙扯开自己白大褂的袖口，露出缠绕着发光血管绷带的手腕，将血管末端插入她的接口。
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传入大脑，紧接着，一段模糊的音频信号涌入他的意识：
“……守夜人……信号……异常……”
艾琳的机械系统开始重启，她的手指轻微抽搐了一下，机械义眼中闪过一串乱码，随后画面逐渐清晰。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接着恢复正常。
“我们在哪？”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回音。
“齿轮教堂外。”陆昭明回答，目光扫过四周。城市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街道像被重新编织过一般，建筑错落有致，却毫无逻辑可言。远处，那座庞然大物仍在缓缓升起，幽蓝色的火焰在它双眼中燃烧。
艾琳挣扎着坐起身，机械臂发出咔哒作响的声音。她抬起左手，掌心投影出一个数据面板，上面显示着大量紊乱的信号波形。
“通讯系统受到干扰。”她皱眉，“不是普通的电磁脉冲，更像是……意识污染。”
陆昭明点头，将手掌按在胸口的罗盘上，试图稳定它的震动。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低频波动从巨像方向传来，像是某种无形的声波，渗透进空气、墙体、甚至他们的神经。
他感到一阵头晕，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内坍缩。
“来了。”他咬紧牙关，强制触发罗盘悖论免疫功能。
三秒钟的时间逆流，他的身体倒退了一小步，意识恢复清明。他立刻抓住艾琳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刚才……”艾琳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看到一个人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也看到了。”陆昭明沉声道，“不是幻觉，是某种意识投影。”
他低头看向艾琳的机械义眼，发现屏幕上正不断刷新着一行代码：NOV-001。而在背景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是一个少女的脸，眼神空洞，嘴唇微张，似乎在说着什么。
“伊莎贝拉。”艾琳喃喃道。
陆昭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要深究。
“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他说，“这里太暴露了。”
艾琳点头，站起身来，机械腿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调整了一下平衡系统，然后抬头看向远处的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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