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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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面的涟漪刚刚平息，空气中却仍残留着金属与血混合的气息。陆昭明站在机械主教倒下的位置，脚下的菌丝正缓缓褪去光泽，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
他没有立刻检查艾琳的状态，而是先将目光扫过四周——教堂深处依旧回荡着微弱的嗡鸣，仿佛整个建筑都在低语。天花板的裂缝中渗出淡紫色气体，缓慢地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晶体，落在地面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不能再待了。”他低声说，转身蹲下查看艾琳的情况。
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晶格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铜般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呼吸微弱，额头冷汗不断滑落，嘴唇泛白，机械义眼的焦距也失去了稳定，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来回切换。
陆昭明迅速将手掌贴上她的颈动脉，感受着微弱的心跳。他咬紧牙关，用罗盘启动熵值具现化功能，视野中浮现出艾琳的身体轮廓——存在度从96%一路下跌，目前停在72%，仍在持续下降。
“黄昏刻印……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驾驭的东西。”他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脊椎处的罗盘核心。那里传来一阵阵细微震动，像是某种生物正在苏醒。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可用的撤离路径。教堂内部结构开始不稳定，金属墙壁出现裂痕，地板也在微微颤动。液态金属池虽然暂时恢复平静，但池底隐隐有红光闪烁，仿佛某种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罗盘再次震动，频率比之前更高，指针剧烈抖动，最终指向教堂侧翼的一角。
“那边有出口。”陆昭明抱起艾琳，动作尽量轻柔，避免她身体进一步损伤。他的左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掌心的血管浮现暗红色，那是晶格化的前兆。
他快步走向罗盘指示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在逐渐崩塌的地面上。身后，机械主教的尸体已经被菌丝完全包裹，只剩下披风一角露在外面，上面绣着的“第一批渡厄者名单”字样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
当他抵达目标区域时，发现那是一扇半掩的金属门，门框边缘布满锈迹，但门锁并未损坏。
“必须尽快离开。”他说着，单手按住门把，用力一推。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菌丝，偶尔能看到几只发光的小型节肢动物在缝隙中爬行。
他将艾琳轻轻放下，掏出罗盘，快速标记三个维度锚点：第一个在门口上方，第二个嵌入门后的转角处，第三个则设在通道尽头的拐角后方。发光菌丝迅速延展，编织成一张临时的空间网络。
“走。”他重新抱起艾琳，踏入菌丝构成的传送节点。
空间撕裂感瞬间袭来，如同被无数细针刺入皮肤。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意识清醒。三秒后，他们出现在通道尽头的锚点位置。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地下车站，铁轨早已锈蚀断裂，墙上的荧光灯管大部分熄灭，只有零星几点还在闪动，投下诡异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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