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罗盘装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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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闭合的刹那，蓝光吞没了陆昭明的身影。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脚底传来金属板轻微的震颤。空气里没有尘埃，却有一种陈旧电路板烧灼后的气味。重力方向似乎被人为扭曲了片刻，他的胃部一阵翻腾，脊椎处的罗盘纹路骤然发烫，仿佛在抗拒某种不可见的压力。
他迅速靠向最近的墙壁，手掌贴上冰冷的钢板，机械亲和能力瞬间蔓延开来。脉络中传回的信息让他皱起眉头——这间密室的结构并非单一材质构成，而是由多层不同年代、不同工艺的金属拼接而成，像是多个时空碎片强行缝合在一起。
“这不是一间实验室……”他低声自语，“这是个坟墓。”
胸口的罗盘开始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陆昭明咬牙，左手按在罗盘纹路上，血肉教会的污秽祝福顺着血管绷带涌出，试图压制命枢核心的暴走趋势。可这次的失控来得比以往更猛烈，一股灼热的能量从脊柱深处爆发，沿着神经末梢直冲脑干。
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滑落，视线模糊中看到前方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装置——记忆碎片存储器。它的表面布满裂痕，内部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像是即将熄灭的星辰。
“X-007……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右侧角落传来，低沉而破碎。陆昭明猛地转头，只见一段断裂的机械手臂残肢嵌在墙缝中，一只金属眼球缓缓睁开，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没有理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右手伸向存储器，掌心刚触碰到外壳，一股电流猛然窜入大脑，画面如洪水般涌入：
黄浦江底，巨大的管道在黑暗中延伸，焊接火花四溅。图纸在他眼前展开，上面赫然是陈墨的签名与日期：1986年3月14日。工人们戴着黄色安全帽，彼此之间毫无交流，动作整齐得如同提线木偶……
画面戛然而止。
他喘息着后退几步，脑海中残留的记忆片段像碎玻璃一样扎人。他记不起母亲的脸，也想不起最后一次吃热饭是什么时候——但那个日期依旧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再次按在存储器上，输入“”。
生物认证启动，蓝光骤然增强，整个密室被照亮。空气中浮现出一串加密数据流，环绕着存储器旋转，如同星轨。
“干扰源……”他喃喃道。
那些数据不是随机的，它们带着守夜人议会特有的加密逻辑，像是某种意识残留，试图阻止信息泄露。陆昭明闭上眼，让罗盘共鸣功能引导部分数据流入大脑皮层。剧痛随之而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刺入太阳穴。
他咬紧牙关，任由一部分无关记忆被吞噬，换取对关键信息的解析权。
画面闪现：现实世界某座城市的街道上，行人突然停止移动，面部肌肉被丝线拉扯，逐渐变成僵硬的木偶模样。天空中浮现出一道裂缝，菌丝从虚空中垂落，缠绕着建筑外墙，像某种活物在缓慢爬行。
“木偶剧场……扩散了。”他低声说。
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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