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实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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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潮气扑面而来，陆昭明脚下的土地从列车废墟的金属板变成了某种潮湿的木质地板。他下意识地绷紧肌肉，右手触到腰间缠绕的血管绷带，那些淡蓝色的脉络在皮肤下游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腐烂的气息，混杂着蜡烛燃烧后残留的蜜糖味。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的晶格泛起微弱光晕，在昏暗中捕捉到四周的轮廓。
这是一间剧场。
高耸的天花板被漆成深紫色，悬挂着一排排早已熄灭的吊灯，灯罩上积满灰尘。舞台前的幕布半垂，露出一角猩红幕布，像是刚被人拉开过又随手丢下。观众席排列整齐，每一排都坐着一模一样的木偶人——它们穿着上世纪风格的礼服，脖颈僵直，眼珠是两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黑曜石。
“欢迎回来，渡厄者007号。”
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带着某种机械齿轮摩擦般的金属质感。陆昭明猛地转头，看到一只身着燕尾服的木偶正站在舞台中央，它手持一根细长的指挥棒，轻轻敲击地面，仿佛在主持一场早已开始的演出。
台下响起掌声，木偶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但他们的手臂关节处并没有绳索，只有几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强行掰开又缝合的伤口。
陆昭明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东西在游走——不是迷雾，也不是菌丝，而是一种更为隐秘的认知污染源。这种甜腻的味道让他胃部一阵翻涌，像是有人将记忆碎片泡在蜂蜜里煮沸后灌进鼻腔。
“你已经迟到了。”木偶继续说道，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弧度，“第一幕已经开始，你不该错过‘人类选择’这一章。”
陆昭明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贴向耳后的神经接口。机械亲和能力悄然激活，试图探测周围可操控的金属物体。然而这一次，反馈来的信号极其微弱，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某种力量屏蔽了外界干扰。
“你是谁？”他低声问，语气平静，却透着压抑的杀意。
木偶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笑：“我是谁？我只是个讲述故事的人。而你……是故事里的主角。”
话音未落，剧场内的灯光忽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让陆昭明短暂失明。等他重新适应光线时，舞台上已换了一幕场景——一个巨大的沙盘出现在中央，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街道与建筑，正是现实世界的黄浦区地图。
沙盘边缘，几根黑色菌丝缓缓蠕动，像蜘蛛吐出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爬上木制舞台。
陆昭明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那股能量波动——那是罗盘核心残留的共鸣频率。换句话说，这个剧场，并非完全独立于维度之外，而是某种现实与异界交叠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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