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组列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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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明在坠落中抓住钢梁的瞬间，肌肉如绷紧的弓弦般拉扯。他能感觉到脊椎处的罗盘纹路在剧烈震颤，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空气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铁锈与腐肉交织的气息，让他喉头发紧。
手掌贴上钢梁的一刻，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入神经，如同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正沿着血管往心脏蔓延。他的机械亲和能力本能地被激活，掌心下的金属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像是一张古老的地图正在缓缓展开。
地面塌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夹杂着金属断裂的尖锐爆响。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残存的诡化值，强行将意识集中于钢梁嵌入列车核心的轨迹之上。齿轮开始转动，车厢骨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回应他的意志，又像是在挣扎着抗拒什么。
“给我合！”他怒吼，右臂血管绷带亮起，能量脉络如蛛网般爬满整节车厢。
轰然一声巨响，最后一块零件归位，整列列车仿佛从死寂中猛然复苏。驾驶舱内的红灯忽明忽暗，终端短暂重启后再度黑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血的味道。
陆昭明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皮肤已经开始泛起晶格化的征兆，像是一层玻璃裂痕正从指尖向肩膀蔓延。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是否意味着即将失控，因为就在下一秒，脊椎处的罗盘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罗盘背面的十二宫星座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剧烈抖动，黑色黏液从指针基部渗出，在他掌心迅速绘制出一张星图。那星图模糊不清，却隐约指向现实世界的某个方向。
“……反噬？”他喘息着，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罗盘的吞噬机制启动了。
左臂的晶格化速度陡然加快，皮肤龟裂，露出内部流动的银白色能量线。他试图用机械亲和能力稳住残肢，却发现那些能量线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开始自行重组、扭曲，最终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将整个手臂彻底包裹。
雾气散去时，他的左臂已不复存在。
“操……”他低声咒骂，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身体失衡带来的眩晕感袭来，但他强撑着站起身，扶住墙壁稳住重心。右臂的血管绷带自动收紧，释放出微弱的电流，维持他的意识清醒。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肩窝，那里只剩下一圈焦黑的边缘，像是被某种高热武器直接蒸发掉一般。
罗盘仍在掌心绘制星图，线条越来越清晰，最终定格为一个模糊的坐标点。他眯起琥珀色的眼睛，试图辨认那个位置——似乎是黄浦江某段废弃码头的方向。
“……你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条新信息：
“记忆清除程序：进度31%”
陆昭明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四下扫视，却只看见一片废墟中摇曳的菌丝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低语，像是从遥远维度传来的回音，又像是他自己记忆深处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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