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深渊底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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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底部的空气沉得像凝固的沥青，陆昭明落地时膝盖一弯，靴底在石质地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痕迹。他的脊椎一阵刺痛，命枢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罗盘纹路泛起微弱的光。
艾琳落在他左侧两米处，机械义眼蓝光闪烁，正在扫描周围环境。她的发条耳环无意识转动着，指尖还残留着怀表外壳的余温。
“重力方向正常。”她低声说，“但……不太稳定。”
陆昭明没回应，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晶格化的右臂垂在身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铁锈与腐烂花瓣混合的味道，让他喉咙发紧。他抬起左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坠落过程中残留的眩晕感。
四周是灰黑色的岩石结构，仿佛天然洞穴，却又透着某种人工雕琢的痕迹。地面布满细密的刻痕，隐约能辨认出是某种符号图案，但在昏暗光线中看不真切。
“你还能走吗？”艾琳走近几步，声音比刚才更轻。
“能。”他点头，视线扫过那些符号，“不过……这些不是自然形成的。”
她蹲下身，用机械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符号边缘。金属指节刚接触到那层薄膜般的表面，就听见一声低鸣从地底传来，像是某种生物在梦中翻了个身。
“有反应。”她收回手，“但不是活的。”
陆昭明皱眉，将右手按在胸口的罗盘纹路上，命枢核心渗出一缕黑液，沿着手臂蔓延至掌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黑液微微颤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它在共振。”他说。
艾琳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顿了顿，“但它想让我靠近。”
话音刚落，一道微弱的震动从脚底传来，地面轻微起伏，像是呼吸。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这地方……”艾琳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一丝迟疑，“不像废墟，更像是……还在运作的装置。”
陆昭明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向中央区域。那里的符号更加密集，排列方式也更复杂，像是某种语言，又像是密码。他停下脚步，伸出右手，晶格化的指尖几乎贴上其中一块石板。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整片空间猛然震颤起来。
艾琳迅速启动机械义眼的时间缓冲程序，蓝光一闪，将冲击波削弱到最低。陆昭明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意识，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昭明！”她冲上前扶住他肩膀，“你还好吗？”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额头冷汗滑落，滴在石板上，瞬间被吸收。
“我……听到了……”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一个旋律。”
艾琳愣了一下：“什么旋律？”
“八音盒的那种。”他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恢复清明，“小时候听过一次，已经很久了。”
艾琳的机械义眼闪过一串数据流，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她低声说：“我也有过一段类似的旋律记录……是在血肉教会的某个仪式里。”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警惕。
“这不是巧合。”陆昭明说。
他再次尝试触碰符号，这次没有直接用手，而是让命枢核心释放出一根黑丝线，缓缓缠绕在石板边缘。黑丝线刚一接触，整个符号群便亮起幽蓝色光芒，光芒顺着地面裂隙扩散，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络。
“它醒了。”艾琳低声说。
“不是醒。”陆昭明盯着那张逐渐浮现的图谱，“它一直在等。”
他们站在图谱中央，脚下是一圈圈同心圆状的符号阵列，每一个符号都在缓慢旋转，仿佛在进行某种计算。艾琳取出一枚迷雾核心碎片，嵌入手腕接口处，开始记录这些符号的变化规律。
“你在做什么？”陆昭明问。
“我想看看它能不能被复制。”她一边调整设备参数，一边回答，“如果这些符号真的和你的罗盘有关，那它们可能不仅仅是装饰。”
“小心点。”他说，“刚才那一震，不只是物理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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