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焰书之约，梦页重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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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色未透，风先至。
反光城沉寂了整整七日，天幕那道声焰长带终于熄灭，只余一缕微光，在灰色的云层深处闪烁，如心跳未止。
然而，火息并未真正散去。那是“焰书”的残魂——梦与志交战后遗留的火页，藏于空气的缝隙，潜在每个问者的体内。
祁焰立于废塔之巅。风从他衣袍间掠过，带起一缕薄灰。灰中有细微的光线，如同未燃尽的文字在闪动。
顾辞自下而来，志册抱在怀中，神色凝重。
“它开始重写了。”他说。
祁焰回首，眼底的火未灭：“谁？”
“焰书。”顾辞低声，“它的残页在呼应人志。每当有人做梦，那页便在燃。”
白槐也到了。她的掌心染着微光，那是问火的余烬，如今已无法控制。
“昨夜，我梦见自己在写字。”她声音低沉，“醒来后，字还在——刻在我掌心里。”
她摊开手，掌心的皮肤被细光割裂，一行浅浅的火纹浮现：
‘焰若不息，志亦不得静。’
顾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梦在借我们——重燃。”
那一夜，整个反光城再次亮起。
不是天幕上的光，而是地面的火。
人们在梦中点燃，在梦中书写，在梦中被梦写。
街巷之间传出呢喃，低语如潮：
“我梦见有人在翻书。”
“那页上……写着我还没问出口的事。”
“它知道我将说什么。”
顾辞立于碑前，志册自发翻页。
他目睹自己的文字被一行银焰重新覆盖——那焰不是他的笔迹，而是梦的。
【焰书之约】
人问火，梦记人。
志既归火，焰当归书。
祁焰一脚踏上碑台，火笔再燃，笔锋燃出一道长虹：“它想让焰——归它。”
白槐侧首，眸中火光乱闪：“也就是说，它要‘反记’整个界。”
风骤起，碑台下方的石刻震动。那是当初“志梦交声”时刻下的印纹，此刻居然开始自行剥落、重组。
每一片石屑化作火羽，升向天际。
远方的云海浮现无数暗影，影中是散落的梦页，它们缓缓聚合，如重生之书。
顾辞的指尖微颤：“它要复书——以焰为页。”
祁焰冷声：“那就让它烧个彻底。”
他笔锋一甩，火光劈天。
梦页碎裂，银灰坠落，可下一刻，那灰烬竟在半空凝成新字：
“梦可燃，志可覆。”
白槐脸色骤白：“它……已经会反写了。”
顾辞猛然翻开志册。册页上的字迹乱作一团，火焰从中燃起，向他手臂爬升。
“它侵入志册——想篡夺笔权。”
祁焰伸手一握，火笔直指顾辞掌中之火，二人同时出力，火光交织如潮。
轰——！
碑前爆出巨响，火浪冲天。白槐被震退数步，眼前一片炽白。
她勉力睁眼，看见两人立于火心。
顾辞的手被灼穿，志册的页光乱闪；祁焰的笔焰已裂成两段，却仍在燃。
“它不想毁我们。”顾辞咬牙，“它要我们——继续写，但听它的律。”
祁焰的脸被火光映得血色通红：“那就让它听——我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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