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移民实边到中亚:汉人屯田遍布西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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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的设立,如同在广袤西域打下两根定海神针,但赵构与中枢的深谋远虑不止于此。
疆土纳入版图只是第一步,如何让这片远离中原、族群众多、生产方式各异的新疆域真正“长治久安”,与腹地血脉相连,成为帝国不可分割的有机部分,才是真正的考验。
单纯依靠驻军震慑和羁縻头人,终究是浮沙筑塔。
历代经营西域的成败经验,尤其是汉唐盛衰的镜鉴,清晰地指向一个关键策略——移民实边,屯田固本。
一道关于“招募良民,实边屯垦”的诏令,连同详细的《西域屯田安置条例》,自汴京发出,颁行河北、河东、京东、京西、陕西等北方诸路,尤其是历年天灾人祸频繁、地少人多、民有饥色的地区。
诏令并非强制迁徙,而是以优厚条件招募:凡愿举家迁往西域屯田者,每丁授田五十亩至百亩,初垦三年免一切赋税徭役,官府提供路费、口粮、种子、耕牛、简易农具,并协助搭建住所。
屯田所产,三年后每亩仅征象征性粮赋,余粮可自留或由官府平价收购。
更诱人的是,西域地广,允许开垦荒地归为永业田,传于子孙。
愿入军籍为屯戍兵者,待遇更优,且家属同享屯田之利。
此诏一出,北方诸路为之轰动。
对于许多在故土挣扎于贫瘠土地、沉重租税或地主盘剥下的贫苦农民、无地流民、乃至部分破落小地主而言,西域的百亩良田、三年免税、官府资助,无异于天赐良机。
尽管西域遥远,传闻中“风沙大、胡人多”,但有朝廷组织,有大军驻扎,有成功先例,更重要的是,有摆脱贫困、获得土地的强烈渴望,迁徙的浪潮开始涌动。
朝廷对此早有准备。
在枢密院、户部、工部协同下,设立了“西域屯垦转运司”,专门负责移民的招募、编组、护送、安置。
移民以“屯”为单位,每屯百户至数百户,设屯长、里正,由官府委派小吏或选拔移民中德高望重者担任。
迁徙路线沿早已打通的河西走廊—西域官道,沿途设置补给点、医馆。
朝廷征调大量驼队、马车,并派兵护送,以保安全。
与此同时,杨再兴、刘锜两大都护更是雷厉风行,在各自辖境内,划出大片适宜农耕的河谷、绿洲、山前水源地,作为移民安置区。
安西大都护府重点规划了碎叶川(楚河)流域、药杀水(锡尔河)中上游河谷、泽拉夫尚河河谷(撒马尔罕、布哈拉周边)以及里海东岸曼格什拉克半岛南部的有限可垦地。
北庭大都护府则着力开发伊犁河谷地、额敏河流域、裕勒都斯河谷地以及吐鲁番盆地。
两大都护府动员驻军和归附部族劳力,在这些规划区预先修建简易的引水渠、道路,搭建了一批临时窝棚,并储备了首批粮食、种子。
杨再兴更是下令,从内地迁来的熟练工匠,必须有一定比例的铁匠、木匠、泥瓦匠、陶匠,以便在屯垦点建立最基本的手工业,满足农具修理、房屋建造、日常器皿制作等需求。
夏秋,第一批规模浩大的移民队伍,扶老携幼,赶着牛马,推着装载全部家当的车辆,在官兵护送和“屯垦转运司”官吏的引导下,踏上了西行的漫漫征途。
他们从关中、陇右、河东等地汇聚,经秦州、兰州,出河西走廊,过玉门、阳关。
然后分道扬镳:前往安西的,继续向西,经哈密力、高昌、龟兹、跋禄迦,越葱岭险隘,或沿塔里木盆地南缘,过莎车、于阗,再向北折入河中;前往北庭的,则自高昌向北,穿越天山通道,进入准噶尔盆地南缘或伊丽河谷。
路途遥远艰辛,沙漠戈壁的干旱酷热,风雪山口的凛冽严寒,高原反应的种种不适,都考验着移民们的意志。
尽管官府尽力保障,仍有体弱者在途中病倒甚至亡故。
但当他们终于走出漫长的旅途,看到规划中那一片片虽然荒芜但平坦开阔、有水源可资引用的土地时,许多人还是流下了泪水——这是希望之泪,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的激动。
“安家落户”的过程同样充满艰辛。
移民们首先要面对的是与故乡截然不同的自然环境:干燥少雨,昼夜温差大,土壤或许肥沃但需要精心灌溉。
他们带来的中原作物需要适应,有些地区开始尝试种植西域已有的耐旱作物如苜蓿、葡萄、棉花。
语言不通是另一个障碍,好在有通译和先期抵达的军屯户、商贾协助。
与当地土着的关系也需要小心处理,官府明令屯田户不得侵占土着牧地、水源,鼓励通婚、互市,并严厉惩处欺凌土着的汉民,同时也约束土着部族不得骚扰屯田点。
在官府的组织和屯田户自身的努力下,一片片新的定居点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西域的山前绿洲和河谷地带。
这些定居点多以“屯”、“堡”、“营”、“庄”为名,如“碎叶东屯”、“伊丽河三堡”、“撒马尔罕南营”、“高昌新庄”等。
房屋最初多是夯土为墙、胡杨为椽、覆以茅草或泥土的简易住所,但很快,随着生活稳定,开始出现更坚固的土木结构房屋,甚至有了小小的集市、学堂、祠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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