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泾渭分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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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露，云璃站在泾渭分渠的堤岸上，脚下的土地还带着夜雨的潮湿。她将斗篷的兜帽拉紧了些，遮住半张脸。昨夜那场战斗的余波还未散尽，胸口仍隐隐作痛，但她已经没有时间沉溺于疲惫。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臂环，屏幕上闪烁着昨日直播的回放片段——匈奴骑兵突袭、蒙恬的目光、玉佩的光幕、还有那块腰牌。
“不能再拖了。”她低声自语，手指摩挲着袖中的青铜碎片，目光落在前方工地上。
泾渭分渠的修筑已经持续数月，原本是为了解决关中地区水患与灌溉问题，但近来她察觉到施工质量明显下降。昨日她借着夜色混入工地，发现渠道底部的“沁阳铁”竟是劣质铁料，表面锈迹斑斑，敲击声也显得空洞无力。
“这不是工程失误，是故意为之。”她心中已有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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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尘土飞扬，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云璃悄然靠近，将臂环调至扫描模式，镜头对准了一段刚完工的堤坝。
“观众朋友们，你们看这段渠道的基底。”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画面放大，“铁筋锈蚀严重，连接处松动，这根本无法承受长期水流冲刷。”
弹幕迅速滚动：
“观众A”：“主播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可是朝廷工程，怎么可能用劣质材料？”
“观众B”：“可是画面放大后确实不对劲，铁筋的纹路跟昨天直播时完全不同。”
“观众C”：“小心点，主播，这可是官家的工地。”
云璃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拍摄。她走到一段尚未完全封闭的渠道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果然在铁筋夹缝中发现了几处明显的裂痕。
“这不是自然老化，是材料本身的问题。”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姑娘，别乱碰。”
她回头，看见一名年长的工匠站在不远处，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却透着警惕。
“你是工地的？”她试探性地问。
老匠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工地深处走去。
云璃站起身，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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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后方，一间简陋的木屋内，堆放着各种工具和图纸。老匠人将门关上，低声说道：“你是谁？为何要查这事？”
云璃没有隐瞒，将自己随军医官的身份略作修饰后说了出来，又将昨日直播中拍摄到的铁筋图像调出来：“我怀疑这背后有更大的问题。”
老匠人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以为这是头一回吗？从我师父那辈起，这种事就没断过。可我们只是匠人，能说什么？”
他拿起一把铁锤，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而有节奏。
云璃忽然注意到，玉佩在她胸前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情绪。
“你刚才说‘若李冰大人在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追问。
老匠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李冰？他可是蜀中水利之祖，若他在世，怎会容许这种豆腐渣工程？”
云璃心头一动，迅速调出《考工记》的影像资料，翻到“水工篇”，指着其中一段：“‘竹笼装石，卵石护基’，这是李冰当年治水的工艺。你们现在用的是夯土与铁筋，根本承受不住水流冲击。”
老匠人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懂得这些？”
“我学过。”云璃点头，“而且我愿意做给你们看。”
老匠人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我陪你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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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云璃在工地中央搭起临时演示区，召集了几名年轻匠人和部分围观群众。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片与卵石，现场演示“竹笼装石”的工艺。智能臂环投射出增强现实模型，将整个过程立体呈现。
“这种工艺能有效分散水流冲击，减少对堤坝的侵蚀。”她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而且材料易得，成本可控。”
围观人群渐渐聚拢，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这方法……好像比现在的更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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