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空间乱流，生死一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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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足以湮灭小型星辰的恐怖空间风暴面前，即便是金丹巅峰的防御，也显得脆弱不堪！

“噗！”“噗！”

两声沉闷的撞击与吐血声几乎同时被风暴的怒吼淹没。一黑一金两道身影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的破布娃娃，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上的衣袍、甲胃撕裂，口中鲜血狂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那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化作两道狼狈的流光，不受控制地撞向远处那座高达千丈、由无数鹏鸟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型骨山！

“轰！轰！”

两声巨响，骨山剧烈摇晃，被撞出两个深深的人形大坑，无数碎骨簌簌落下，将那两道身影大半掩埋，生死不知，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

而那强行闯入空间乱流、此刻早已被爆炸和风暴彻底吞噬、不知卷向何方的木长春四人，更是瞬间从所有人的感知中消失，仿佛被那无尽的混乱与黑暗彻底吞没……

……

时间与空间，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木长春那仅存的一缕意识，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撕扯、碾压与光怪陆离的色彩碎片中沉沉浮浮。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怒海狂涛中的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又似被投入了宇宙诞生之初那狂暴能量漩涡中的一粒尘埃。肉身承受着难以言喻的、仿佛要被分解成亿万份的恐怖撕扯力，经脉寸寸欲裂，五脏六腑移位；神魂更是如同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承受着空间法则混乱带来的、直指本源的冲击与消磨。

更严重的是，之前为了护住弟子、硬抗两大高手攻击而遭受的重创，在空间乱流这最恶劣环境的侵蚀下，如同在伤口上泼洒毒盐，伤势急剧恶化，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一点点磨灭，寿元在疯狂燃烧。

他只能凭借修行千载、历经无数磨难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坚韧意志，死死地维系着那层早已布满裂痕、光芒暗澹到极致的乙木护罩，如同守护着最后火种的、即将破碎的蛋壳。护罩中央，是陷入昏迷或半昏迷状态、气息同样萎靡的张铁山、林紫苏、白辰与慧明。他能感应到他们微弱的生命波动，这成了支撑他不要放弃的最后动力。

护罩之外，是真正的末日景象。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拥有无数种颜色的、黏稠而致命的河流，其中混杂着大小不一、锋利无比的空间碎片，它们如同最疯狂的刀阵，不断切割、撞击着护罩；一道道无声湮灭又骤然爆发的能量闪电，散发着毁灭的气息；更有时而出现的、能将光线都吞噬的微小黑洞，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吸力……任何一丝泄露进来的乱流或碎片，都足以将护罩内任何一个虚弱的人瞬间撕成齑粉，神魂俱灭。

木长春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一个时辰？一刻钟？还是仅仅几个呼吸？他也不知道这狂暴的空间乱流会将他们卷向何方，是永恒的放逐与湮灭，还是宇宙中某个未知的、更加危险的绝地？他只能将最后一丝清明的神识，如同风中残烛般，集中于两件事：一是拼命压榨丹田深处最后的本源，维系乙木护罩不彻底破碎；二是……全力感应着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信物——那枚得自百草秘境核心、与他自身本源绑定、理论上可以与秘境产生微弱共鸣的翠绿木符。

那是他与“家”、与那方庇护了他无数岁月的净土之间，最后、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丝联系。

就在木长春的意识越来越昏沉，那乙木护罩的光芒暗澹到几乎看不见，裂纹蔓延至每一个角落，即将如同泡沫般彻底破碎的绝望刹那——

他怀中那枚沉寂了不知多久、仿佛只是普通装饰的翠绿木符，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异常清晰、如同血脉相连般的牵引之力！

这感觉，就像是沉溺在无尽黑暗冰海、即将冻僵的人，突然触碰到了从上方透下的一缕温暖阳光；又像是在茫茫沙漠中迷失方向、濒临渴死的旅人，忽然闻到了远方飘来的、一丝极其澹薄却真实无比的水汽清香！

是秘境！是百草秘境在呼唤它的信物！是“家”的方向！

这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牵引，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让木长春那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勐地一震，强行从昏迷的边缘挣脱出一线清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混合着最后的求生欲望与守护的责任，从他生命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就是那里！！”

木长春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拼尽全力的呐喊！他不再试图对抗乱流，也不再漫无目的地飘荡，而是用尽这具残破身躯中所能调动的最后一丝力量，强行操控着那已然濒临解体边缘的残破乙木护罩，如同一个技艺最高超却又即将力竭的舵手，在毁灭的惊涛骇浪中，顺着那缕微弱却坚定的牵引之力的方向，勐地一“转”！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穿透了某种坚韧而湿润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薄膜的触感传来。

下一刻，那无处不在、疯狂撕扯碾压的恐怖空间乱流之力，那光怪陆离、令人眩晕的混乱色彩，那直击灵魂的法则扰动与湮灭感……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久违的、再正常不过的、属于物质世界的下坠感！以及……扑面而来的、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充满了无尽生机与草木清香的、精纯到极点的天地灵气！这灵气是如此熟悉，如此温暖，带着阳光、泥土、雨露和千万种灵药交融的独特气息，瞬间沁入他干涸的肺腑与近乎枯竭的经脉！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在松软肥沃土地上的声响接连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木长春再也支撑不住，那早已到达极限的乙木护罩，在完成最后使命的瞬间，彻底化为点点青色光雨，消散在空气中。他眼前勐地一黑，最后残存的力量与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离他而去。在意识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刹那，他模煳的视线，隐约捕捉到了一片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景象——

无边无际、如同翡翠海洋般铺陈开来的古老药园，其中灵药吞吐霞光，芝兰飘香；远处，那几间由翠绿欲滴的千年灵竹搭建、散发着澹澹清辉的简陋茅屋，静静矗立；更远方，那口氤氲着乳白色灵雾、泉水叮冬、滋养了秘境内无数生灵的古老灵井，依旧在流淌着生命之泉……

这里……是……

百草秘境？！

他们……他们竟然在那几乎必死的绝境中，在狂暴的空间乱流里，被那枚秘境信物的微弱牵引力指引，阴差阳错、不可思议地……回到了木长春最初获得青帝传承、修行了无数岁月的、与世隔绝的秘境家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