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摊牌时刻,抉择之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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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空间内,那如同实质的恶意与血腥气息,几乎要凝固张铁山的血液。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之后,连最微弱的呼吸都压到了极致,生怕一丝声响,会引来那祭坛中恐怖存在的注意,以及木老的……灭口。
木老(木守)佝偻的背影在暗红的光芒下,显得如此苍凉与无力。他沉默地站在祭坛下,如同一个面对滔天洪水却只能以血肉之躯去阻挡的蝼蚁。那祭坛顶端传来的、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魔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冲击着他坚守了不知多少年的意志。
“……下一次月蚀……快了……木守……准备好……奉献一切吧……包括你那……纯净的孙女……她的灵魂……定然……无比美味……”
魔念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木守的脑海。
木守的身躯勐地一颤,豁然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决绝,他对着祭坛低吼,声音沙哑而压抑:“休想!你们这些魔物……休想再伤害阿箐!先祖之誓,守护此地,而非……而非以子孙血肉为祭!”
“桀桀桀……由不得你……封印破碎……尔等……皆为血食……”
魔念带着嘲弄,渐渐隐去,祭坛的红光也略微暗澹下去,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弥漫在整个空间。
木守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老脸上写满了疲惫、挣扎与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他守护此地一生,见证了太多牺牲,甚至可能……被迫做出过违背本心的事情。而如今,封印濒临崩溃,魔物即将脱困,连他最后的软肋——孙女阿箐,也成为了魔物觊觎的目标。
张铁山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如此!木家并非与魔物同流合污,而是世代背负着守护封印的沉重使命,甚至可能一直在魔物的威胁下,艰难地维持着平衡,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那夜窥探的“影魅”,山中狂躁的野兽,落月涧的黑雾……一切都是封印松动、魔气外泄的征兆!
他悄悄地向后挪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个消息太震撼,也太危险!他必须回去告诉紫苏,然后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寻找同伴……此地如此凶险,小天兄弟若真坠入附近,恐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充满了焦急与一丝莫名的寒意。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出甬道的刹那——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一个平静而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铁山浑身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缓缓转过身,只见木老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甬道入口处,堵住了他的退路。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无奈,有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
他被发现了!
张铁山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巨斧不在手边,伤势未愈,面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守护者,他几乎没有胜算。
“木……木老……”他声音干涩,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木守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道:“你都听到了?”
张铁山沉默了一下,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听到了……一些。”
“那就好,省得老夫再多费唇舌。”木守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你们不是普通人,从你们身上的伤和气息,老夫就看出来了。落月涧的变故,也与你们有关吧?”
张铁山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木守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祭坛的方向,充满了忧虑:“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还有一个月,下次月蚀之时,便是魔物破封之期。届时,不仅我木家难逃覆灭,这方圆千里,必将生灵涂炭,化为魔域。”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张铁山:“你们想离开,老夫不拦着。但你们可知道,一旦魔物破封,外界同样无处可逃。而且……你们那位生死不明的同伴,若真落入这落霞山范围内,其下场,恐怕比死更惨……”
张铁山心中一凛:“你……你知道小天兄弟的下落?”
“不知。”木守摇头,“但魔气侵蚀,生灵要么化为魔傀,要么成为祭品。落入此地而失踪者,千百年来,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铁山的心上,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不过……”木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也并非……全无希望。”
他盯着张铁山,一字一句道:“若能在月蚀之前,加固封印,或可延缓魔物破封,甚至……为彻底消灭它,争取一线生机。而加固封印,需要强大的力量,以及……特殊的契机。”
“你们,或许就是那个契机。”
张铁山愣住了。他没想到木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是我们?”他涩声问道。
“因为你们身上,有‘变数’。”木守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重伤不死,道基重塑,冰封续命……还有那隐约的佛门气息与纯净生机……你们的命格,与这死局纠缠,却又带着一丝破局的可能。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们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寻找同伴。而想要在这魔气弥漫的落霞山中找到他们,并且活着离开,唯一的希望,就是解决这封印的危机!否则,就算你们现在走了,最终也逃不过魔爪,你们的同伴,更是十死无生!”
洞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祭坛方向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魔气波动。
木守的话,如同一条冰冷的锁链,将张铁山牢牢锁住。走,是苟延残喘,最终难逃一死,并且彻底放弃寻找同伴的希望。留,是九死一生,直面那恐怖的远古魔物,但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甚至找到失散的同伴!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张铁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想到了余小天决然转身的背影,想到了余小年纯净的笑容,想到了慧明平和的目光,也想到了怀中林紫苏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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