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虚海微澜，阵外杀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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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山凭借百草回元液的强大药效和他自身那堪比妖兽的强悍体魄，内腑的震荡与暗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依旧是那个最沉默、最可靠的守卫，大部分时间都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凋般，抱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门板巨斧，守在那唯一的洞口附近，背靠冰凉的岩壁，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山石与外围的阵法光罩，死死锁定着外面那个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的敌人——墨鸦。他的沉默中，酝酿着一旦爆发便石破天惊的战意。
慧明则是几人中最忙碌的一个。他不仅要耗费心力为林紫苏持续疗伤，以佛力辅助余小天那缓慢而关键的重塑过程，自身也需要恢复那日为了引开墨鸦、以及连日来持续施展治疗手段而消耗甚巨的佛元。同时，作为此处佛门阵法的主要维系者和感应者，他必须时刻分出一缕心神，感知着别院外围阵法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这日，慧明正于灵泉旁跏趺而坐，手掐佛印，周身隐隐有澹金色佛光流转。忽然，他平和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大师，怎么了？”一直留意着他任何细微动静的张铁山立刻压低声音问道，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慧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闭目凝神感应了数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肃：“阵法外围的幽冥死气……浓度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强。墨鸦并未离去，而且，他似乎改变了策略，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缓慢的方式，将自己的鬼道法力渗透进来，侵蚀、污染阵法的佛力根基。”
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因为这句话而骤然凝固了一瞬。刚刚因为众人伤势稳定、尤其是余小天成功“破而后立”而生出的那一点点轻松与希望，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别院的佛门阵法固然强大玄奥，但并非无懈可击。墨鸦乃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高手，修为深厚，对鬼道法术钻研极深。若他真有耐心，不惜耗费时间和本源法力，像水银泻地般不断侵蚀、污染阵法的能量节点，迟早能找到这固若金汤阵法的薄弱环节。或者，当污染积累到一定程度，佛力与鬼力冲突加剧，阵法运转出现滞涩时，他便可能发动雷霆一击，强行攻破！
“他娘的！这阴魂不散的老王八蛋，还真是属乌龟的，够能忍！”张铁山低声骂了一句，铜铃般的眼中凶光闪烁，握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是在逼我们。”余小天不知何时也已睁开了眼睛，结束了内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重伤初愈后的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如同冰面下的暗流，“要么，迫使我们因阵法被破的威胁而主动出去，与他正面对决。要么，就是在等待……或许是等待他的同伙，或许是等待某个阵法被削弱到极致的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内众人：“我们在此多停留一日，看似安全恢复，实则危险便增加一分。墨鸦，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洞窟内的气氛，因为这番分析而变得更加凝重、压抑。希望的微光虽然已经倔强地穿透黑暗，点燃在每个人心头，但现实的阴影，那名为“墨鸦”的利剑，依旧高悬于顶，冰冷的剑锋仿佛随时会斩落。
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必须尽快恢复尽可能多的实力，必须找到离开这处庇护所、并且能够彻底摆脱或者反杀墨鸦的方法！
余小天重新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回那片刚刚泛起“微澜”的混沌虚海。感受着那如同亿万只蜗牛齐头并进般缓慢增长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对“时间”的极度渴望与焦虑，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每一缕灵气的纳入，每一丝气流的运转，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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