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刘备的心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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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杀尽青壮、断征战之基,却没能屠戮所有百姓、灭绝所有民力。
这些幸存的辽西百姓,便是未来复兴北疆、积蓄国力、繁衍族群的根本!
既然公孙瓒守不住辽西、护不住子民,既然这片土地终将沦陷、终将覆灭,那便由他刘备,尽数收拢、尽数保全!
他要将辽西境内所有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饱受战乱之苦的残存百姓,尽数劝说、尽数迁移、尽数安置于辽东腹地!
掏空公孙瓒治下最后一郡的民力根基,彻底断绝公孙瓒最后的存续资本,同时极大充盈辽东人口、夯实自身根基、积蓄未来争霸的底气!
此举一举数得,利在当下、功在未来!
心念既定,刘备不再迟疑,转身立于高岗之上,目光扫过肃立的三军将士,沉声传令,军令清晰、字字落地、不容置疑。
“第一令!三军即刻停止探查追敌,撤除所有前路探哨、收回所有外勤兵马,主力大军原地休整、严整军备、固守阵营,不再与唐军残余斥候做无谓纠缠!”
追击已然无用,徒耗兵力、徒增风险,不如彻底收兵、安稳蓄力。
“第二令!遣麾下所有文职官吏、亲随幕僚、安抚士卒,分赴辽西全境各个残破县城、废弃村落、山野荒岭!遍寻战乱流民、收容幸存百姓,晓以利害、告知危局、诚心安抚、耐心劝导!”
他要让所有幸存的辽西百姓尽数知晓,辽西大势已去、战火不休、此地终将沦陷,留居此地,只会沦为乱世炮灰、饱受兵祸屠戮、最终家破人亡、无处容身。
唯有迁往辽东,方能远离战火、安稳度日、得以存活、保全性命。
“第三令!筹备粮草辎重、车马运力、衣物物资,沿途设立安抚驿站、补给营寨,全程护送流民百姓东迁辽东!沿途供给衣食、医治老弱、安抚妇幼、保障周全,不许弃置一名百姓!”
乱世之中,民心为本。
他要以仁心护民、以诚意收民,让辽西百姓感念恩德、归心依附,彻底夯实辽东的民心根基。
“第四令!即刻传信辽东留守官吏,全境开启安置筹备!开垦新田、修缮屋舍、预留村落、储备粮储、整肃治安,随时准备接纳大批量辽西流民入驻,妥善安置、分门别类、安居乐业!”
一道道军令层层下达、极速传递,有条不紊、周密详尽。
整个大军即刻运转起来,各司其职、各行其责,从追击探敌的战阵状态,彻底转为安民、收拢、迁移、蓄力的守城状态。
张飞立于一旁,看着兄长从容定策、沉稳布局,虽性情粗莽,却也隐约读懂了此刻的局势变幻,眼底褪去了此前的震骇凝重,多了几分凛然敬畏。
他已然察觉,自家兄长,自此之后,已然不再是屈居人下、依附他人的部属将领。
这片北疆乱世的棋局,已然悄然易主,新的格局,即将开启。
秋风依旧萧瑟,新冢静默无言。
刘备伫立高岗,望着麾下将士四散行动,望着残破辽西的万里荒原,眼底沉静深远、藏尽山河格局、藏尽乱世雄心。
他不再盼公孙胜、不再忧战局危、不再随他人进退、不再为他人做嫁衣。
旧时代的落幕已然注定,公孙瓒的覆灭近在咫尺。
而他的新时代,将从这片血色满地的辽西废土之上,正式启程!
收缩兵力、保全民力、掏空旧土、稳固辽东、蓄力十年、以待天时。
乱世浮沉,大浪淘沙。
从今往后,他刘备,独守辽东、自成一势、静待天时、伺机而起,逐鹿天下!
辽西荒原的葬歌未歇,右北平郡的战火已然燎原。
深秋北疆,霜风彻骨,寒云压地。凛冽秋风卷着辽西新冢的土腥、未干的血色,越过连绵燕山余脉、残破边防关隘,浩浩荡荡灌入右北平全境。
这片曾为北疆屏障、汉民安居的边郡,历经数年拉锯鏖战,早已山河残破、民生凋敝,城垣带伤、田野荒芜,唯独剩一腔未冷的铁血,苟延残喘,硬扛大唐滔天兵锋。
东汉末年的右北平郡,辖境规整、四县相依,以无终、土垠、徐无、俊靡四县为核心骨架,撑起整个幽燕北疆的边防格局。
无终县地势居南、山水拱卫,早已在前番战事中沦陷,沦为唐军屯兵重地、进攻中枢;
余下土垠、徐无、俊靡三县,便是公孙瓒如今仅剩的全部疆土,是他白马基业最后的残躯,是数万残兵最后的死守之地。
秋高马肥,兵甲干爽,正是北地决战的绝佳时机。
唐军主将周丁,沉稳持重、深谙兵道,最善审时度势、趁穷击弊。
他深知公孙瓒此刻的致命死穴:连战数年,师老兵疲;辽西崩盘,根基尽毁;兵源断层,无补无继;军心动荡,士气低迷。
此时的公孙瓒,看似仍坐拥数万兵马、三县疆土,实则外强中干、虚有其表,不过是困守残城的笼中困兽,只需稳步碾压、全域耗竭,不待强攻破城,便会自行土崩瓦解。
故而周丁摒弃奇袭诡战,不取孤军突进,定策全域铺开、分路碾压、步步蚕食、昼夜不绝的秋季灭国攻势。
以已然彻底掌控的无终县为中军大本营,囤积粮草百万、甲械无数、战马万匹,坐镇六万大唐精锐主力,拆分全军为三路雄师,同时扑向右北平剩余三县,一城一攻、一隘一清、一垒一拔,不给公孙瓒半分休整喘息、重整防线的机会。
六万唐军,皆是平定中原、转战幽燕的百战老兵,甲胄明光、刀枪锋利、弓弩精良、军纪森严。
较之公孙瓒麾下久战缺补、甲破刃钝、疲敝不堪的残兵,无论是单兵战力、军械配比、军心气势,皆是碾压之势。
黑色唐旗漫卷秋空,铁血杀气笼罩四野,数万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万千战马踏地的轰鸣之声、整齐列阵的奔袭之声,震得大地微颤、秋云凝滞,铺天盖地的灭顶威压,死死罩住残破的右北平三县大地。
右北平郡治土垠县,为郡域核心中枢,城垣最为坚固,直面南面平原旷野,是抵御唐军正面主攻的第一道屏障。
周丁亲领两万主力精锐,压至土垠城外,列大阵、掘长壕、筑壁垒、架云梯,将整座土垠城团团合围,水泄不通。
城南旷野之上,唐军联营十里,营帐连绵、灯火排布、旌旗林立、刀枪如林。
盾兵结厚重龟甲大阵,层层叠叠、固若磐石;长枪兵列密林战阵,锋芒朝天、杀意凛冽;弓弩手列梯次箭阵,挽弓待发、蓄势待攻;攻城兵推送冲车、云梯、撞木,件件皆是破城重器。
攻势开启之日,无需骂阵挑衅、无需试探虚实,周丁一声令下,战鼓惊雷炸响,秋季总攻,正式铺开!
轰隆隆——!
震天战鼓昼夜不息,千军万马同时动转。
第一波强攻,漫天箭雨率先覆盖城头。
万千强弓劲弩同时激射,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萧瑟秋空,如暴雨倾盆、黑潮覆顶,狠狠砸向土垠城头。
箭簇穿透秋风、裹挟锐鸣,钉入夯土城墙、垛口女墙、守城军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瞬间将整座城头钉成一片箭林。
城上的公孙守军,仓促举盾格挡、俯身躲避。
可连日鏖战,守军盾牌早已破损大半,木盾开裂、铁盾卷边、皮盾腐朽,根本难以抵挡唐军精锐劲弩的轮番倾泻。
无数士卒避之不及,被箭矢穿透甲胄、刺穿躯体,惨叫一声倒落城头,鲜血顺着城墙沟壑蜿蜒流淌,浸透厚重夯土,染红斑驳城砖。
一波箭雨未歇,第二波攻城已然近身。
唐军重甲步卒肩扛云梯、手提战刀,踏着满地霜尘、顶着零星反击箭矢,悍不畏死直冲城墙。
数十架厚重云梯同时架上城头,黑压压的攻城军士攀梯而上,层层递进、前仆后继,不死不休。
城头之上,公孙残兵拼死反扑。滚木、礌石、火油、沸汤尽数倾泻而下,砸向攀梯唐军。
沉重巨石砸落,骨碎筋折、血肉模糊;滚烫沸汤淋下,皮肉溃烂、惨叫震天;熊熊火油泼洒,烈焰窜起、焚烧士卒。
秋日晴空之下,土垠城头瞬间血色淋漓、烈焰升腾、杀声震天。
唐军悍勇,不惧死伤,前队陨落、后队接续,踩着同袍尸身依旧猛攻不止;守军疲敝,咬牙死战,伤兵不退、残兵死守,以血肉之躯硬抗滔天攻势。
一波攻势褪去,未待守军收拾残局、救治伤员、修补垛口,第二波、第三波攻势接踵而至,昼夜轮转、无休无止。
唐军采用轮战耗敌之法,轮番进攻、轮番休整,始终保持攻城威势,死死牵扯守军精力,不给片刻喘息之机。
土垠城头,每一寸城墙都浸染鲜血,每一块砖石都沾满血肉,每一道垛口都历经数度易手、反复拉锯。
守军士卒战死一层、补上一层,伤兵带伤浴血、力竭再战,老弱民夫登城助守、搬运军械,人人皆是死士、户户皆临绝境。
土垠血战不休,北面徐无县战场,同样危如累卵、尸山血海。
徐无县依山傍隘、北接燕山长城戍堡,是右北平北疆门户,扼守群山要道,一旦此地失守,燕山防线彻底崩塌,唐军便可从北山迂回穿插,绕后包抄土垠、俊靡二县,彻底合围全歼公孙残部。
周丁深谙此地战略要害,调拨一万五千精锐步骑,由麾下猛将统领,专攻徐无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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