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张辽退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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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之地,秋冬酷寒、暴雪封山、冰河覆地、朔风割骨,一旦深冬降临,便是寸步难行、粮草难继、人马冻毙。
他此番孤军深入,本就是春夏出征、秋冬归师,出兵之前便已定下铁律:无论战果如何、无论战事优劣、无论胜负得失,十月之前,必须全军撤出辽西、归还广阳郡休整,待来年春暖雪融,再行大举征伐、踏平幽燕!
此番孤军远征,只为破敌根基、毁辽西屏障、耗公孙战力、炼百战精兵,本就未带过冬辎重、未备防寒甲具、未携越冬粮草。
五千四百大唐精锐、数万随行俘卒,一旦被寒冬暴雪困死辽西废土,无衣御寒、无粮久持、无城固守、无援可待,不出一月,便是全军冻毙、不战自溃、尽数覆灭的绝境!
更让张辽心生凝重、决意即刻撤兵的,并非将至的寒冬,而是已然逼近的辽东援军——刘备所部。
此前两军边缘试探、小股交锋,张辽早已看透底细。
刘备麾下一万一千辽东精锐,军纪严明、阵列规整、战力不俗、进退有度,统兵之人沉稳老练、布局严谨、绝非田楷那般庸碌怯懦、浮躁无能之辈。
刘备深谙军略、稳扎稳打、极善隐忍、极懂伺机,绝非可随意揉捏的庸主。
此刻辽西大局已定,再与刘备纠缠拉扯、消磨战力、徒耗光阴,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损耗百战精锐,深陷寒冬与追兵的双重险境之中。
时机已至,即刻归师,不容半分拖延、不容半分迟疑!
一念既定,张辽当机立断,即刻传令四方,召回所有分散清剿、巡边、袭扰的各部兵马,传令吕布、郝昭即刻合兵一处,整备全军,筹备撤出辽西、归返广阳!
不过半日,散落全境的唐军尽数收拢,吕布、郝昭统领本部兵马、胡卒、俘虏,赶赴中枢大营合兵。
可三军彻底合兵的那一刻,张辽眉头骤然深锁,心底骤然沉下一块巨石,一抹极致的棘手、深沉的危机,瞬间笼罩心头。
合兵之后,清点人数,数据骇人,远超预料!
本部百战大唐精锐,剩余五千四百余人,个个皆是尸山血海走出的老兵,军心稳固、战力巅峰、悍勇无敌、无可替代,是大唐北境最珍贵的铁血底蕴。
其次,吕布、郝昭亲手淬炼打磨、血战筛选而出的六千精锐胡卒,体魄强横、悍勇嗜血、久经沙场、敢打敢杀。
最后,历次大战留存、堪战可用的两万汉人青壮俘虏。
三者相加,全军总人数,已然突破三万之巨!
三万兵马,浩浩荡荡、人数庞巨、声势浩大,车马连绵、人畜无数、辎重繁复。
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拖家带口一般裹挟海量俘卒,想要悄无声息、快速迅捷、安然无恙地撤出早已被刘备盯上、层层设防、步步警惕的辽西疆域,绝无半分可能!
张辽闭目沉思,脑海之中飞速推演所有局势、所有变数、所有后患,心神愈发沉重、眸光愈发冷冽。
刘备智谋深沉、眼光毒辣、洞悉时局、极善伺机而动。
此刻辽西战事落幕、唐军停止征伐、悄然收拢兵马,刘备必然一眼看穿意图——唐军无过冬辎重、无御寒装备、无久持根基,急于撤兵归乡、规避寒冬!
以刘备的沉稳心性、老道军略,绝不会放任这支百战唐军安然离去。
他必定即刻整兵、衔尾追击、死死纠缠、步步紧咬,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唐军步伐、阻滞唐军归师、耗损唐军战力!
刘备心中所想,张辽洞若观火。
便是要借着寒冬将至、唐军无备、孤军深入、负重难行的致命短板,将这支纵横辽西、无敌天下的唐军精锐,死死困死在辽西苦寒废土之上!
拖到暴雪封山、天寒地冻、粮草耗尽、人马疲敝,不战而屈人之兵,坐收全歼大功!
若是如此,局势瞬间逆转、险境瞬间成型!
若是唐军轻装简行、舍弃所有俘卒,仅带五千四百精锐铁骑突围回撤,凭大唐骑兵的机动性、爆发力、奔袭能力,甩开刘备追兵、安然归返广阳,并非难事。
轻骑绝尘、来去如风、无牵无挂、极速突围,刘备纵使有心追击,也难以缠住百战精锐的大唐铁骑。
可难题的核心、致命的桎梏,从来都不是唐军本部兵马!
是那六千胡卒、两万汉人俘虏!
整整两万六千附卒!
带,拖累全军、迟滞速度、暴露行迹、成为致命累赘,三万大军进退维谷,大概率被刘备追兵缠死、耗死、冻死在辽西荒野,五千精锐铁骑十不存一,能归乡者不足半数!
弃,更是万万不可!
若将两万六千战力附卒尽数舍弃、抛于辽西,这群久经沙场、体魄强健、深谙战阵、熟悉地形的青壮悍卒,即刻便会被刘备尽数收纳、整编入伍、扩充辽东战力!
刘备本就坐拥一万一千辽东精锐,若是再得两万六千百战卒力,瞬间战力暴涨、兵力翻倍、底蕴大增!
经此一战,唐军辛苦百战、耗尽精血、死伤千余换来的战局优势、北疆压制之势,将瞬间荡然无存!
非但无功,反而是为刘备徒做嫁衣、养敌自重、资敌变强!
一念至此,张辽眼底瞬间掠过彻骨寒芒、无尽杀意、铁血狠厉!
他一生统兵、善谋敢断、杀伐果决、从不妇人之仁、从不心慈手软。
为大局、为全军、为大唐北疆基业、为百战精锐生路,所有拖累、所有隐患、所有后患,皆可斩、皆可灭、皆可除!
带不走,留不得,资不得,放不得!
唯余一条路,一条最残酷、最决绝、最稳妥、唯一能保全唐军精锐、杜绝后患、安稳归师的铁血路——
杀降!
尽数屠灭!
两万汉人俘虏、六千胡族精锐,凡所有拖累大军、无法带走、不可遗留之人,一律诛杀殆尽、片甲不留、斩草除根!
以两万六千人命,换五千四百百战精锐安然归师、换大唐北疆大势稳固、换来年春暖花开的雷霆霸业!
念头既定,张辽眼底温情尽敛、悲悯尽消、柔和尽褪,只剩万古寒冰、铁血杀伐、无情城府、绝对理智。
他周身气场瞬间剧变,原本沉稳温润的将帅气度,轰然化作森罗炼狱般的肃杀凛冽,周遭秋风骤停、煞气骤凝、天地寂然。
这一刻的张辽,不再是运筹帷幄、儒雅沉稳的唐军主将,而是杀伐决断、执掌万命、取舍无情的炼狱统帅!
他即刻传令,命吕布、郝昭两大主将即刻赶赴中军大帐,绝密议事,关乎全军存亡、战局成败、数万性命!
片刻之间,吕布、郝昭二人策马疾驰、火速入帐。
吕布一身兽面战甲、煞气滔天、雄姿桀骜、锋芒毕露,百战之后愈发悍勇霸道、气势凛然;
郝昭一身铁铠肃穆、沉稳厚重、神色严谨、治军有度,周身皆是沙场沉淀的稳重煞气。
二人入帐行礼,尚未开口,便已察觉帐内气氛死寂冰冷、肃杀刺骨,张辽端坐主位,眸光寒冽、面无表情,帐中烛火明灭不定,映得满帐皆是杀伐阴霾。
不等二人问询,张辽直言不讳、开门见山,字字冰冷、句句绝情,掷地有声响彻大帐:
“辽西战事已定,寒冬将至,我军即刻撤兵归返广阳。然合兵之后,全军裹挟俘卒逾两万六千,总兵力超三万,累赘过重、行进过缓,必被刘备衔尾死追、困死北疆!”
“轻装撤兵,必弃俘卒;舍弃俘卒,必资敌变强,养虎为患、后患无穷!”
“故此,本将决意——尽数诛杀两万汉人降卒、六千胡卒,清除所有拖累、断绝所有后患,轻装速撤、全军归师!”
“今日召二位前来,便是商议杀降部署、分领军务、即刻执行!”
一语落地,宛若寒冰坠地、惊雷落帐!
吕布、郝昭二人身躯齐齐一震,脸上从容神色瞬间褪去,眉头骤然死死紧锁,满脸错愕、迟疑、为难,齐齐陷入沉默。
杀降二字,冰冷刺骨、残酷至极!
纵然乱世杀伐不休、人命如草芥,这般一次性屠灭两万六千降卒的惨烈决断,依旧骇人听闻、惊心动魄、太过酷烈!
片刻沉默之后,二人心态截然不同的纠结与不舍,尽数显露无遗。
郝昭常年驻守边关、善守善战、治军严苛,见过无数沙场惨烈、无数尸山血海,心性早已坚如铁石、杀伐不惊。
对于诛杀那两万汉人俘虏,郝昭毫无半分不忍。
这两万汉人,本是辽西本土青壮,依附公孙、守御边疆、屡抗唐军,反复无常、心存异心、根基不稳、忠诚度极差。
历经战火苟活至今,看似堪战,实则人心散乱、各怀鬼胎、难成大器,留之无益、弃之资敌、养之累赘,尽数诛杀,斩草除根、杜绝后患,乃是兵家上策、稳妥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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