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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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和他们一一握手，请他们坐下。孙工有些拘谨，赵工相对放松些。
“两位的情况秦工跟我说了。”林晚晚开门见山，“永星现在确实需要人才，但我们需要的是真正有技术、有责任心的人。所以想问问，你们对未来的工作有什么期望？”
孙工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林厂长，我在启新干了十二年，从技术员干到工程师。现在厂子倒了，说不可惜是假的。但我这把手艺，总得有个地方用。永星的技术我了解过，有潜力，也有想法。如果能来，我想在树脂配方上继续钻研，把高频材料的性能再提一提。”
很实在。林晚晚点头，看向赵工。
赵工说话更直爽：“林厂长，我是搞设备的，进口的、国产的都摸过。启新倒了，设备都被查封了，我看着心疼。永星的设备我听说过，是国产老设备改造的，能用成现在这样不容易。如果能来，我想在设备维护和升级上出把力。”
两人的回答都很专业，也很诚恳。林晚晚又问：“关于启新科技和永星之间的事，你们怎么看？”
这个问题很尖锐。孙工和赵工对视一眼，孙工先开口：“林厂长，说实话，以前在启新的时候，我们也听说过一些事。但我们是搞技术的，那些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参与。我们只想把手上的活干好。”
赵工补充：“陈总跑路前，把厂里值钱的东西都转移了，连我们技术部的电脑硬盘都拆走了。这件事……我们也很气愤。但我们是打工的，能怎么办？”
话说到这份上，林晚晚心里有了判断。她站起身：“两位的技术能力，秦工会安排考核。如果通过，永星欢迎你们。待遇方面，按岗位标准来，不会低于行业水平。至于预支工资的事……”
她顿了顿：“我可以个人借给你们每人五百块钱，解决眼前的困难。等正式入职后，从工资里分期还。但这不是厂里的行为，是我个人的决定。”
孙工和赵工都愣住了，眼圈有些发红。五百块钱在1992年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家庭撑两三个月。
“林厂长，这……这怎么好意思……”
“谢谢，真的谢谢……”
林晚晚摆摆手：“不用谢。我只希望，如果你们真的来了永星，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永星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送走两人，秦工感慨：“林厂长，你这事做得大气。”
“人才难得。”林晚晚轻声说，“但秦工，你也要有准备——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技术融合、团队磨合，都需要时间。你要多费心。”
“我明白。”
傍晚时分，林晚晚处理完文件，准备下班。走出办公楼时，夕阳把整个厂区染成金色。她看见李师傅和小王正在组织夜班工人进行消防演练，很认真，很规范。
保安老张在门口执勤，看见她出来，敬了个礼：“林厂长，下班了？”
“下班了。老张，晚上多留意。”
“您放心。”
走出厂门，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旧楼。三楼的破窗依旧，但在夕阳下显得不那么阴森了。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镜头对准那个方向。
回家路上，她特意绕到城西一带。这里是永川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很多外来打工者租住在这里。如果刘黑虎真的藏在这里，确实不容易找。
她放慢脚步，观察着街上的行人。大多是下班的工人、买菜的主妇、玩耍的孩子，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走到巷口时，她忽然感觉有人跟在身后。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迅速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心跳加快，但她没有慌张，而是加快脚步往家走。快到巷子尽头时，她看见陆时渊等在那里。
“今天怎么走这边？”陆时渊接过她的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林晚晚摇摇头，“就是感觉有人跟着，可能是错觉。”
陆时渊眼神一凝，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以后下班走大路，别走小巷。我每天来接你。”
“不用，你也有工作……”
“就这么定了。”陆时渊语气不容置疑，“安全第一。”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吃饭时，父亲说起今天听到的消息：“晚晚，我听说启新科技的设备要被拍卖了，法院组织的。你们厂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便宜货。”
设备拍卖？林晚晚心里一动：“什么时候？在哪？”
“下周三，在开发区拍卖中心。我有个老伙计的儿子在法院工作，他说的。”
“谢谢爸，我去看看。”
如果能以合适的价格买到一些设备，对永星的产能提升会有帮助。但她知道，这种拍卖往往竞争激烈，而且设备状况需要仔细评估。
晚饭后，她和陆时渊在院子里散步。月光很好，洒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时渊，我今天见了启新科技的两个工程师。”她轻声说，“技术都不错，人也实在。我想……如果他们考核通过，就招进来。”
“你决定了就好。”陆时渊说，“不过晚晚，招竞争对手的人，要处理好关系。厂里其他工人可能会有想法。”
“我知道，所以要让工人们参与考核，让大家看到他们的真实水平。”林晚晚说，“永星要发展，不能固步自封。只要是有真本事的，我们都欢迎。”
陆时渊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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