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赫奇帕奇院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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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狼狈地回来了。。。草稿又找不着了，好像又少了两张。

十月末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层湿冷的薄雾包裹。庭院里的打人柳在风中烦躁地挥舞枝条，黑湖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波纹。但城堡内部却异常忙碌——万圣节即将来临，礼堂已经挂起了巨大的南瓜灯装饰，走廊里飘着烤南瓜和肉桂的香气。

杰米·斯内普坐在赫奇帕奇院长办公室里——严格来说，是“临时”赫奇帕奇院长办公室。这间位于城堡二楼、窗户朝向厨房方向的房间，原本属于草药学教授兼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但现在，斯普劳特教授因为家中急事，再加上她的得意门生纳威·隆巴顿正好返校担任草药学实习助教，便索性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将学院管理职责暂时移交。

至于为什么这个职责会落到杰米头上——麦格校长在周一的早餐桌上宣布时，连杰米自己都愣住了。

“伊斯琳教授——抱歉，斯内普教授——在担任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期间，展现了出色的耐心和对学生的关怀。”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而且，他本人曾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了解学院的价值观。在斯普劳特教授休假期间，他将暂代赫奇帕奇院长一职。”

当时整个礼堂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各种反应——赫奇帕奇长桌上大多是好奇和欢迎的掌声，斯莱特林长桌则表情复杂，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更多是看热闹的兴奋。杰米坐在教师席上，能感觉到身边斯内普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那双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近乎不赞同的锐利目光。

但现在，一周过去了，杰米才真正明白斯内普当时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

“梅林的胡子啊……”杰米瘫在院长办公桌后的扶手椅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信件，翠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处理完的？”

一周的临时院长生活，让他深刻理解了“院长”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

每天早晨七点，他要参加院长晨会——麦格校长、弗立维教授、斯内普和他自己，四个人在校长办公室讨论学院事务、学生问题、课程安排。斯内普永远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发言简短精准，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杰米则像个慌乱的学生，努力记笔记，试图跟上节奏。

晨会后是早餐时间，他需要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这是他最不习惯的部分。那些年轻的面孔用好奇、期待、甚至有些依赖的眼神看着他，向他报告各种事情:宿舍暖炉不热，猫头鹰棚屋的信件被风吹走了，有人在地窖附近看到了疑似狐媚子的生物……

早餐后是正常教学——神奇生物保护课。但课间，总会有赫奇帕奇学生等在教室门口:“教授，厄尼和汉娜吵架了，因为汉娜说厄尼的护树罗锅画得像土豆。”“教授，贾斯廷的蒲绒绒好像生病了，一直在掉毛……”

午餐后是院长办公时间。赫奇帕奇学生排着队来找他:申请调换宿舍的，询问o.w.Ls选课建议的，报告公共休息室有只老鼠在偷饼干的，甚至还有来倾诉家庭问题的——一个四年级女生哭着说她的麻瓜父母不理解魔法世界，想退学。

下午继续上课，晚餐再次坐到赫奇帕奇长桌旁，听更多汇报。晚餐后是批改作业、备课，以及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院长文件:魁地奇队选拔安排，学院杯积分核对，违纪事件处理建议，与家长通信……

而今天，周五晚上十点，杰米终于处理完最后一封需要回复的信件——一个赫奇帕奇三年级生的家长询问孩子为何连续三周在魔药课上被留堂。杰米不得不查阅记录，发现这个学生确实在斯内普的课上表现欠佳，他斟酌词句，写了封礼貌但客观的回信。

他放下羽毛笔，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办公室的壁炉火光跳跃，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远处禁林边缘隐约的灯火。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出院长办公室，穿过昏暗的走廊，走下旋转楼梯，最终来到地窖区域。斯内普私人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杰米推门进去，看见斯内普正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魔药典籍，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向门口——仿佛在等待。

“真不敢想，”杰米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你这么多年来的院长是怎么当下去的。”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斯内普面前，然后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直接瘫进斯内普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苦艾和旧书气息，像一剂安神的魔药。

“我要累死了。”杰米喃喃道，眼睛已经快要合上。

斯内普的手在他背后停顿了一瞬，然后，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动作，环住了他。另一只手放下书，轻轻放在杰米头发上。

“一周。”斯内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淡无波，“你才当了一周临时院长。”

“一周就像一年。”杰米闷声说，“今天有个赫奇帕奇四年级女生在我办公室哭了整整半小时，因为她的麻瓜父母威胁要送她去精神病院——他们以为她在编造魔法学校的故事。”

斯内普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杰米头发里穿梭:“你怎么处理的？”

“我告诉她，可以给父母写一封信，详细解释霍格沃茨和魔法世界，附上一些不会违反《保密法》的照片。”杰米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我还说……如果父母还是不相信，我可以以院长的名义，邀请他们来霍格沃茨参观——在麻瓜亲属访问日。”

“标准的赫奇帕奇式解决方案。”斯内普评价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充满善意，但实际操作困难重重。”

“至少她走的时候不哭了。”杰米说，“而且……纳威帮了忙。他说他奶奶当初也不信，直到他展示了自己能让植物快速生长的能力。”

提到纳威·隆巴顿，斯内普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杰米感觉到了，但他太累，懒得追问。

“还有魁地奇选拔，”杰米继续抱怨，声音像梦呓，“三个追球手位置，十个申请者。我要看他们每个人的飞行记录，组织试训，听队长没完没了的分析……西弗勒斯，魁地奇到底有什么意义？一群人骑着扫帚追一个球，还为此争吵不休。”

“学院荣誉。”斯内普简短地回答，“以及，对某些学生来说，是证明自我价值的唯一途径。”

“就像魔药课？”杰米含糊地问。

“就像魔药课。”斯内普确认。

沉默了几分钟，只有壁炉火光的噼啪声和杰米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斯内普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抱他去卧室，杰米突然又开口:

“今天晨会，弗立维教授提到拉文克劳有个学生试图用变形术把图书馆的书变成会自己朗读的版本，结果弄乱了整个禁书区分类系统。”

“我知道。”斯内普说，“那个学生是我的魔药课学生。她因为这件事被罚劳动服务，正在帮我整理地窖储藏室——按年份和毒性分类。”

杰米低低地笑了:“你总是有办法。”

“效率。”斯内普说，“惩罚要兼具纠正和教育功能。”

“那……如果是凯呢？”杰米抬起头，翠蓝色的眼睛在疲惫中依然清亮，“如果他犯了错，你会怎么惩罚他？”

斯内普看着他，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