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活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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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舍得睁开一点眼睛，翠蓝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湿润，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点点残余的委屈，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斯内普。
斯内普垂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脸上没什么表情，晨起的头发比平时更加松散，几缕黑发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在昏昧光线里，有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沉淀后的宁静。他似乎对杰米的注视毫无察觉，又似乎全然了然，只是不言语。
杰米看了他一会儿，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劫后余生般的余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纵容后的小小控诉：
“……都怪你。”
这话说得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蛮横。毕竟昨天那根“白发”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源还在他自己身上。
但斯内普没有反驳。
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手上的力道却不着痕迹地放得更柔了一些，指腹从脊椎滑到腰侧，在那些泛着淡青指痕的地方，极轻地、缓慢地打着圈。
窗帘缝隙里的光又亮了一些。远处传来极隐约的、属于麻瓜世界的汽车引擎声，又被新家层层叠叠的防护魔法过滤成几乎不可闻的嗡嗡。
斯内普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将掌心覆在杰米的后腰，那处最酸软的位置，静静地停留了一会儿，用自己的体温替那片疲惫的肌肉做着最后的舒缓。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杰米的后颈，气息拂过那片被揉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声音低哑，带着清晨特有的微沉：
“活该。”
只有一个词。冷硬，简短，毫无同情。
但那只覆在腰上的手，却在说出这个词的同时，极其轻微地、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杰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耳尖悄悄红了。
疼痛还在，酸软还在，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或者说，当这些不适的源头和此刻的安抚者，是同一个人的时候，疼痛本身也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被标记后的归属感。
他闭上眼，在斯内普掌心残留的温度里，放任自己再赖一会儿床。
反正今天是周末。反正……有人会让他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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