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旅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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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街的甜蜜“胜利”像一颗种子，在杰米心里悄然埋下，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被暑假特有的闲适和地窖里（相对）宽松的气氛浇灌，开始不安分地发芽、滋长。
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一次短暂的伦敦街头之旅。既然斯内普能够（虽然极其勉强且充满嫌弃）踏出地窖，踏出霍格沃茨，甚至踏入麻瓜聚集的嘈杂街道，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他更远一点、更久一点、更……像“旅行”一样的出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时，杰米自己都吓了一跳。旅游？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黑袍翻卷的男人站在异国他乡的风景前，或者置身于陌生的巫师集市，脸上必定是比在美食街时更加浓重的不耐和冰冷——就让他觉得既荒谬又……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荒谬在于，这完全不符合斯内普的性格。他厌恶人群，厌恶变化，厌恶一切不必要的移动和社交。他的世界由地窖、魔药、书籍和有限的、可控的责任构成。旅行？那意味着计划、行程、陌生的环境、不可控的因素，还有无数需要与陌生人打交道的可能。这对斯内普来说，恐怕比让他连续熬制一百锅活地狱汤剂还要难以忍受。
但吸引力也正在于此。正是因为难以想象，如果能够实现，才显得格外珍贵。杰米想象着，也许可以去看看苏格兰高地的古老魔法遗迹，那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声和历史的低语；或者去欧洲大陆，拜访那些传说中的神奇生物保护区或古老的魔药植物园（当然，这个理由可能更能说服斯内普）；甚至……只是去英国海边某个安静的小镇，看看不同于黑湖的广阔海洋……
他想和斯内普一起，去看一些不同的风景，创造一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远离霍格沃茨和所有熟悉纷扰的记忆。哪怕过程注定充满别扭、毒舌和斯内普式的极度不合作。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变得难以遏制。杰米开始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看书时会盯着某一页出神，照顾神奇动物时也会偶尔发呆，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去哪里？用什么理由？如何开口才不至于被立刻驳回甚至引发反效果？
他知道不能莽撞。直接提出“我们去旅游吧”无异于自杀式袭击。他需要策略，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斯内普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无法完全拒绝的理由。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地窖里“铺垫”。
比如，当斯内普在研究一份关于挪威脊背龙鳞片粉末在高级愈合剂中的应用古籍时，杰米会“恰好”在旁边看一本《北欧魔法生物地理志》，然后“随口”感慨：“书上说挪威的森林里有一种夜光苔藓，只有在特定的月相下才会发出魔力荧光，是很多稀有魔药的材料催化剂，可惜只在原生地有效，无法移植……真想亲眼看看啊。”说完，他会偷偷观察斯内普的反应。斯内普通常只是头也不抬地“嗯”一声，或者干脆无视。
又或者，当斯内普抱怨某种产自保加利亚的流液草品质下降、影响药效时，杰米会“热心”地接话：“我听说保加利亚有一个很古老的巫师家族，世代培育流液草，他们有一种秘传的培育魔法，能让草药的魔力活性提高三成。不过他们很少与外界交易，只接受……呃，拜访和交流？”他故意把“拜访”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只是提供一个信息。
这些试探大多石沉大海。斯内普要么不接茬，要么用一句“无关紧要”或“浪费时间”打发掉。
但杰米没有气馁。他改变策略，试图从“必要性”入手。
一次，麦格校长通过双面镜与斯内普沟通，提到魔法部希望霍格沃茨能派一位熟悉神奇生物、且能与非英国魔法生物保护机构沟通的教授，参加一个在法国南部举行的、为期三天的“跨国魔法生物栖息地保护研讨会”，算是半官方半学术的交流。麦格校长委婉地表示，如果斯内普（这里指的是杰米）有兴趣并且时间允许的话……
双面镜通话时，杰米就在旁边整理资料，竖着耳朵听。他的心提了起来。法国南部！研讨会！虽然只有三天，但这是绝佳的“公务旅游”机会！
通话结束后，斯内普关闭了双面镜，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杰米按捺住激动，假装随意地问：“麦格校长说的那个研讨会……好像挺有意义的？法国南部的卡玛尔格湿地，听说有很多英国没有的稀有鸟类和魔法两栖动物……”
斯内普抬起眼，黑眸锐利地看向他：“你想去。”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杰米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干脆点了点头，翠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点辩解：“是……觉得是个学习交流的好机会。而且，公务性质，不是纯玩……”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他这个想法背后的真实意图和可能带来的麻烦。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魔药论文，声音平淡无波：“随你。”
随你？
杰米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这……这是同意了？虽然语气冷淡，但“随你”在斯内普的词典里，几乎就等于“不反对”甚至“默许”！
“真的？”他忍不住确认，声音里带着雀跃。
斯内普皱起眉，似乎对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很不耐烦：“如果你能确保不会在异国他乡被某种‘新奇’的生物咬伤、毒倒，或者因为语言不通惹出什么国际纠纷，进而需要我跨越英吉利海峡去处理一堆烂摊子的话。”
这典型的斯内普式警告，此刻在杰米听来简直如同天籁。他连忙保证：“不会的！我保证！我会非常小心！而且会议有翻译，也有很多其他国家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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