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邓布利多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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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一场无声却致命的瘟疫，在霍格沃茨的清晨迅速蔓延开来。起初是窃窃私语，是不敢置信的低呼，随后，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伤的浓雾，笼罩了整座城堡
阿不思·邓布利多死了。
当杰米随着茫然失措的人群被引导到城堡门口，看到那具安静地躺在担架上、被魔法部官员肃穆环绕的遗体时，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几乎让他站立不稳。周围是压抑的哭泣声、愤怒的质问声，还有哈利·波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死死盯着某个方向的视线。
杰米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在教授们站立的高处，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身黑袍，面无表情地伫立在那里。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下颌线条紧绷，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空洞。
没有悲伤，没有震惊，什么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尖锐的恐慌攫住了杰米的心脏，比得知邓布利多死讯本身更让他感到恐惧。为什么斯内普是那样的表情？为什么哈利会用那种仇恨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他？
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冲撞。他想起了暑假里斯内普那些反常的沉默，想起了那份冰冷的监护终止表格，想起了那句毫无温度的“生日快乐”……这一切，是否与校长的死有关？
不，不可能。斯内普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是邓布利多信任的人（至少表面上是）。他一定是和自己一样，被这巨大的变故冲击得无法反应。一定是这样。
杰米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心底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他下意识地向前挤了挤，目光无法从斯内普身上移开。他想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找到一丝能让他安心的证据。
然而，什么都没有。
斯内普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隔绝了所有人性温度的黑色礁石，承受着海浪（哈利的目光，以及或许还有其他知情人隐晦的注视）的冲击，却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斯内普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扫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个脸色苍白、正死死望着他的赫奇帕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杰米仿佛看到那深潭般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其快速地闪动了一下——不是愧疚，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冰冷的锐利？又或者，那只是他过度惊恐下的错觉？
斯内普很快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他只是随意扫视人群，并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但杰米却如同被一道冰锥刺中，浑身冰凉。他猛地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在蜘蛛尾巷的夏天里，面对斯内普时无法理解的、混合着恐惧与依赖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邓布利多死了，霍格沃茨的天空仿佛塌了一半。而斯内普……他变得更加遥远，更加冰冷，更加像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的谜团。
哀悼的人群中，杰米蜷缩起肩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他失去了法律上的监护人，如今，似乎连这座城堡最后的守护神也离他而去。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那个黑袍的男人，在这场巨变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份被他试图埋葬的、关于斯内普的复杂情感，伴随着校长的逝世和那双冰冷眼眸的一瞥，再次汹涌地席卷而来，将他吞没。
邓布利多逝世的阴影尚未散去，另一种更直接、更冰冷的恐惧便如同毒蛇般缠上了霍格沃茨的脖颈。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演习，那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惶。城堡剧烈地震动起来，古老的石块发出呻吟。杰米和其他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被级长急促地催促着，混乱地挤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透过胖夫人惊慌失措的画像，能看到外面走廊上闪烁不定的诡异绿光和奔跑的黑影。
“回去！所有人都回寝室！立刻！”级长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杰米被人流推搡着，下意识地回头，透过休息室那圆形的窗户，他看到了——漆黑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由碧绿色光芒组成的骷髅头高悬着，一条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钻出，蜿蜒盘旋。
黑魔标记。
食死徒sideHogwarts.
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混乱中，他听到了各种尖叫、哭泣，以及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念咒声。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一个高大的、熟悉得令人心悸的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外的走廊上。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魔杖紧握在手，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所有人！保持秩序！退回寝室，封锁入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混乱的空气里，瞬间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脸色惨白、正茫然望着窗外的黑魔标记的杰米身上。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斯内普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之前的空洞。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是审视，是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焦灼？在这种全面入侵的危机下，这个刚刚脱离他监护、魔力不稳定、且与他关系复杂的前被监护人，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巨大麻烦和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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