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慈悲为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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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音国，拉贡雪山山巅，小千界的五座高塔巍然耸立，一片金碧辉煌的寺院大殿在云雾缭绕中影影绰绰，梵音袅袅，一派祥和庄重。
庞北山在一座檀香缭绕的大殿中见到了小千界的实际主宰——活佛·摩诃耶，以及侍立在一旁，宝相庄严的佛子净缘。
摩诃耶是一位面容枯瘦，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僧，身披朴素袈裟，气息晦涩，难以揣测其真实修为。他听完庞北山声情并茂，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陈述，枯瘦的手指缓缓拨动着一串晶莹的骨珠，脸上无悲无喜，沉默良久。
“阿弥陀佛。”摩诃耶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疏离，“庞峰主爱徒心切，老衲感同身受。贵宗屹立西厥数千年，人才辈出，底蕴深厚，丹医之术傲视西厥同道，没想到竟有你们都解不了的奇毒……我小千界避世清修已久，医术一道虽有钻研，却也未必强过贵宗，若是你们都束手无策，我们恐怕也是莫可奈何。况且，墨施主乃人中俊杰，命数自有天定，强求……恐有违天道。”
话虽委婉，拒绝之意却已十分明显。活佛并不愿出手。他心中清楚，墨羽翎是法云宗近年来最耀眼的新星，潜力巨大。坐视其陨落，对法云宗是重大打击，对小千界维持“超然”地位或许有利。更何况，救治一个身中奇毒，可能耗费巨大资源还未必成功的人，并不符合小千界一贯“计较因果功德”的行事风格。至于千阳国边关遭受妖兽攻城小千界并未伸出援手？那本就是“俗世纷争”，与我佛门清净地何干？
庞北山的心沉了下去，正欲再恳求，甚至愿意付出巨大代价。
“师尊……”此时，摩诃耶耳中传来一缕净缘佛子的传音，声音温润悦耳，“弟子有一言，还请师尊移步偏殿一叙。”
摩诃耶抬眼看了庞北山一眼道：“庞施主，还请在此殿稍作等候，老僧有事处理，去去就来。”
庞北山闻言一愣，赶紧道：“无妨，无妨，活佛请便。”
摩诃耶点点头，走向一旁的偏殿，净缘佛子正在此处等候。
“师尊，弟子与那墨羽翎施主曾有数面之缘。”净缘不急不缓道，“一年前，其师姐邱露儿身中异毒，是弟子以万妙灵丹相助；天门大会时，他曾身受重伤，亦是弟子赠药结缘。此子天赋虽高，然心性质朴，重情重义，此为其长处，亦可视作……弱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他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正是我小千界广结善缘，彰显慈悲之大好时机。若施以援手，救其性命，便是第三次结下深厚善缘。以墨施主的性情，必感念我界恩德。将来……或可成为我小千界于红尘俗世中，一柄颇为趁手的‘护法利剑’。其单纯重情，恰是最好驾驭之处。”
净缘的话语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佛性的光辉，但其中蕴含的算计与掌控之意呼之欲出，却让活佛听得微微颔首，嘴角缓缓浮现一丝笑容。此时，殿外北面洒下一缕阳光，两只石龟背上石碑上的“了知因果”“不堕轮回”八个古字此时更显光亮，如同沐浴在佛光之中。
听完净缘的话，摩诃耶让他与自己一同回到大殿上。
再次端坐主位的摩诃耶枯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缓缓拨动骨珠，似乎在权衡。良久，他缓缓看向庞北山道：“方才我佛降下圣谕，我佛慈悲为怀，岂可见死不救？净缘，你就会带净尘随庞施主走一趟吧。尽力而为，亦是功德。”
“谨遵法旨。”恭立一旁的净缘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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